除了蒋易珩家。
圣诞树没有,礼物没有,音乐没有,布置没有,甚至晚餐都没有。
家里保姆放了假,蒋易珩不得不带着弟弟出去吃快餐,然后在滨海湾花园逛了一晚上。
虽然人并不多,但蒋易喆还是玩得很开心。
直到晚上蒋舟回到家,发现蒋易喆的作业没写完,愤怒大骂两人一顿,并没收了蒋易喆的手机。
蒋易珩想还好自己已经年过三十,否则也逃不掉被没收手机。
当年那些被没收画笔、象棋、游戏机的场景历历在目,蒋易珩站着一言未发。
蒋舟的语气很冷:“你回来干什么?带坏小喆吗?”
蒋易珩张了张嘴,仍旧没说话。
那天是平安夜啊。
别的孩子在期待礼物和温馨晚餐,他们家只有科研和任务。
那天蒋易珩没在家过夜,拉着箱子就离开了。
蒋易喆才13岁,他话很密,活泼又爱动,年龄这么小的孩子,肯坐在围棋桌前入定几个小时,蒋易珩知道他有多热爱。
但他没有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
蒋易喆兀自说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最后唉声叹气:“哥,要不我去找你吧?”
蒋易珩当即拒绝:“你才13岁,不上学了?”
“那我要是去找你,你会赶我走吗?”蒋易喆问。
蒋易珩笑了笑:“等你长大吧。”
挂了蒋易喆的电话后,蒋易珩缓了一会儿才下楼。
一边打着电话他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油烟机呜呜直响,没多大一会儿饭菜香味传上来。
蒋易珩平时很少在家吃饭,周末犯懒的时候会叫阿姨上门做饭。
但今天他明明没叫阿姨,怎么楼下会有做饭的动静?
带着疑惑下到一楼,率先进入蒋易珩眼帘的,是杂乱到让人浑身难受的灶台和地面。
案板和刀摆放随意,地上还有几片菜叶,应该是切菜时掉的。
旁边是放得歪七扭八的小筐和盘子,蒋易珩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怎么会有人把厨房弄到这么乱?!
恰在此时,油烟机声音刚好停了下来,客厅倏地变得安静,蒋易珩的脚步声变得明显。
厨房里的人闻声转身,大高个子穿着阿姨常用的围裙有些局促,甚至起不到作用,同样让人难受。
直到蒋易珩看清是姚树,他怔了片刻,充气到极限、在爆发边缘的气球,倏地泄了气。
蒋易珩从下往上打量姚树,视线相接,姚树正咧着嘴对他笑:“刚做好,你下来的时间正好。”
蒋易珩吸了吸鼻子,味道很香:“你在做什么?”
姚树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一脸理所当然:“做饭啊。”
蒋易珩表情像是见了鬼,后退两步:“做……什么饭?”
姚树指了指蒋易珩手里的手机:“你不是说没吃饭吗?”
蒋易珩微怔片刻,回神才想起,那会儿一边听着蒋易喆抱怨,确实回了姚树一条消息。
沉默无言洗手、坐在餐桌边,完全忽略了此刻面前有多乱,蒋易珩完全不想承认他饿,但从昨晚到此刻,除了一杯咖啡,他肚子确实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