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珩全程没歇,一边听曾烁汇报工作,一边打理头发。
因为今天赶早班机,他起床晚了,懒得折腾,只随便抓了两把。
但现在要去参加宴会,就必须正式一些。
举着发胶要往头上喷之前,蒋易珩突然顿住。
“有问题?”曾烁眼神从刚刚汇报的内容上略过,揣度着蒋易珩的心思。
蒋易珩捏着眼前已经遮住眉毛的几绺碎发:“该理发了。”
“……”曾烁已经习惯了蒋易珩总是一心多用,毫不意外,一板一眼回答,“时间来不及。”
“我又没说现在去,”蒋易珩开始往头上喷,“帮我约理发师。”
曾烁翻看日程:“这周日下午,蓉城,你有一下午的时间。”
“嗯,眼镜给我。”
露出额头,戴上金丝边的眼镜,配上深色西装,这才是蒋易珩大多时间的状态。
曾烁帮蒋易珩收起镜子:“还是这样看起来更习惯一些,那会儿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蒋易珩没说话,只是突然想到半个小时前,飞机上那句“你几岁”,不由弯起唇角笑了笑。
但只有一瞬间,在曾烁开口之前,蒋易珩接着曾烁刚刚的汇报内容:“告诉市场部,他们给出的供应商预算太过保守,春季是出货高峰期,可以再大胆一点。”
曾烁确定自己看到了蒋易珩的表情变化,却没想到下一句是工作,嘴边的八卦瞬间收了回去:“我这就跟市场部联系。”
到雁栖湖时,午宴还没正式开始,但已然很热闹了,觥筹交错,举杯换盏,名为珍珠婚宴,实则不然。
这是一个大型社交场。
蒋易珩站在门口,按了按太阳穴,将领带调正,深呼吸,调整好表情,从服务生手里端起一杯香槟。
“林总、王总,好久不见。”蒋易珩笑着加入其中。
“小蒋也来了啊……”
……
蒋易珩是三年前被姚朗毅挖来姚氏集团的。
这三年,他兢兢业业,从零开始搭建西南大区新业务团队,并在短期内迅速抢占70%市场份额,将其他几家老牌竞对压得几乎抬不起头。
这其中最离不开的便是这些人脉关系,所以哪怕从落地到此刻一秒未歇,他也强撑着打起精神。
一圈酒敬过去,实在是累,蒋易珩躲在窗边休息,空着肚子喝太多酒,一时有些吃不消。
曾烁递给他解酒糖,小声提醒:“蒋总,卢助理刚过来说,姚总在三楼休息室等你。”
蒋易珩才把糖放到嘴里,薄荷味冰凉,开口说话都带着一股凉风:“等我?”
“是。”
“那他……”蒋易珩突然顿住,用力拍了拍胸口,“有没有说什么事?”
“肯定是要聊你那份辞呈啊,”曾烁又递给蒋易珩两颗解酒糖,“等会儿再吃吧,别又囫囵吞下去了,明明都要辞职了,还这么拼命跟人喝酒。”
“……”蒋易珩心说也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转身往楼上走,场内这么多人,偏偏单独叫他过去,蒋易珩暗暗叹气,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他是半个多月前给姚朗毅发的辞职邮件,但姚朗毅已读不回,晾了他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