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罗渊点头。
“所以说,我爸真是老奸巨猾。”
罗渊:“……你这么说姚总合适吗?”
姚树没理会,兀自道:“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有他的张良计,我自有我的过墙梯。”
罗渊:“怎么说?”
“你搁这儿说相声呢?”姚树瞪了罗渊一眼,又得意洋洋道,“山人自有妙计。”
“但你都来蓉城三天了,还没去报道上班。”
“不想去。”姚树说着转身回了卧室。
“你的妙计该不会是要在酒店躲一年,然后再直接回北城吧?”罗渊追过去。
姚树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怎么可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什么东西?”罗渊问。
“我到现在对这边、对蒋易珩完全不了解。”姚树继续自言自语。
罗渊:“按你以往的脾气,不应该直接杀过去,说老子是姚树,要来接手西南大区吗?”
姚树又是一脚踹过去:“我有病啊?接手西南大区我不得没日没夜的工作?你没看他们顶层办公室每天晚上灯都亮到十点多?”
罗渊还真没注意,他试探问:“那你要怎么着?”
姚树又忍不住得意起来:“我得想个办法,让我爸知道我非常非常努力,但又始终做不出什么成绩,最后让他自己彻底放弃我,我就能回去我的画室了。”
“那你可真是辛苦啊,为了不继承家产,煞费苦心。”
姚树认同:“谁说不是呢。”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哪怕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罗渊也不懂:“继承家产多好啊,你那一群堂哥堂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想进姚氏分股份?就你心最大。”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们家公司?”姚树反问。
罗渊坦言:“我哥哥姐姐管着呢,我就负责每年拿分红就行了啊。”
姚树露出羡慕的眼神:“……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爸妈再生俩孩子。”
罗渊面色复杂:“姚总都快六十了。”
“啊,要不从叔叔伯伯家弄过来一个?”
“你可得了吧,别给你爸找事,你那些叔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那还是得得从我爸妈身上下手。”
“……你可真是孝顺。”
“他们就一个儿子,那就只有我孝顺了呗,”姚树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罗渊也跟着叹气,“其实我每年那点分红吧,真不多,都买不起一辆你那个限量跑车,你可真别羡慕我。”
各有各的难,谁也不懂谁。
两人相对沉默,最后是罗渊开口:“你前两天不是去找周振华了吗,他在这一年,没跟你细说这边情况?”
姚树翻身,侧过去:“没说。”
但凡说了,他也不至于跟做贼似的,拿个望远镜天天偷看。
罗渊:“你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