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月光被薄云稀释,洒下朦朧的清辉。
太一学院医务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指示牌散发著幽绿的光。
507病房的门紧闭著,病房內没有开灯。
但窗帘已经被拉开,月光淌进来,在地板铺开一片银白。
黎月清已经换下了病號服,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冰蓝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全然没有了白日里重伤静养的虚弱。
月光照亮她清冷绝美的脸。
下午时天道昼在门上轻敲了三下,意思便是此时。
天道昼的身影下一秒墙角的阴影中走出,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的一部分。
他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收拾好了?”他开口问道。
黎月清这才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落在他身上时,那光泽似乎微微软化了一瞬。
“嗯。”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天道昼走到她的身前,朝她伸出了手。
黎月清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犹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外面的结界有感应,直接穿过去可能会留下痕跡。”
黎月清开口说道。
“没事,走阴影世界,直接绕过去,校长他老人家默许的。”
天道昼回应道。
黎月清不再多言,隨著他迈入阴影之中。
黑白闪烁的世界中,两人在扭曲的阴影里穿梭不断。
不多时,两人已经站在了太一学院之外的一片小树林中。
前方不远处,一条僻静的辅路在月光下延伸,路边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跑。
当然,只是顏色不起眼。
“他们到了。”
天道昼鬆开手,率先向车辆走去。
黎月清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周围。
轿跑的车灯闪了两下,驾驶座的门打开,夏煠璃跳了下来。
她今天也换了装束,火红色的双马尾依旧,穿著一身暗色的战术夹克和长裤,腰间掛著几个小巧的装备包,看起来利落又颯爽。
“哟,接到啦?”
她笑著挥手,目光在黎月清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关切,“黎学姐,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再休息……”
“无碍。”黎月清轻声打断,语气虽淡,但比平时面对外人时多了一丝温度,“多谢。”
“不用谢啦,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