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点马尿,看着小媳妇模样俊,就把人给办了。”
“媳妇性子烈,觉得自己脏了,给王驰打了个电话,说完就跳了河。
王驰接到消息,骑着摩托车往县里冲,半道上跟大货车怼上了。”
“两口子前后脚都没了,家里就剩下两个女娃。”
宁黎手上剩下半拉的肉包子,忽然就不香了。
这世道嚼起来,偶尔是会有点发苦。
普通人在滚滚红尘里,并非视若草芥,而是根本就是。
遇上有钱有势还喝醉酒的混账,除了拿命去填,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法律、公理、正义……在裤裆面前,有时候走得还没那辆大货车快。
“那醉鬼呢?抓了吗?”
“抓个屁,听说当晚就找人去谈赔偿了。
这种事,只要人死绝了,再多的钱也就是个数字。
给两孤儿一笔钱,这事儿最后肯定也是定个性,说是通奸或者感情纠纷,也就结了。”
这剧情听着耳熟,太阳底下,果真就没新鲜事。
有人想当人,就得有人当鬼。
不过老华多半也是道听途说,未必结局如此。
宁黎没再说话,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
“杨副镇长!这么早啊?”
老华的招呼打得有点突然,转音很明显,也很尴尬。
还偷瞄了宁黎一眼。
宁黎有些好笑,难不成,还怕两口子打起来,砸了他的摊子?
其实闻到熟悉的花香味,他不用回头,也早知道是谁。
杨慕灵离得不远,也肯定看见他了。
但宁黎饿啊,得先吃饭,现在包子才是正主。
杨慕灵也不说话,大概是在等他先开口,哪怕是讽刺她两句。
宁黎索性不理她。
这女人就是惯的,以为离了婚,他还得像条狗似的围着她转。
不管是摇尾巴还是狂叫,总之得有点反应。
不好意思,今天宁大爷没那闲情逸致。
昨晚上,从小粘到大的小猪猪都放下身段,主动和他告白了,宁黎现在正得意着呢!
“老板,两个素包子,一碗豆浆。”
杨慕灵声音挺轻,像是昨晚没睡好,嗓子眼还没打开。
她在宁黎侧后方坐下了。
两人以前吃饭,都是脸对脸,鼻对鼻。
现在好了,成了背对背,别说拥抱,说话都是奢侈。
宁黎很快吃完了,习惯性往裤兜里一摸。
空的。
这两天有点飘,出门居然忘了带钱包。
手机,好像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