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多小时后,爬上爬下不知多少次的卢嘉帅终于将最后几包盐吊完,将吊车停在一旁,便急急忙忙来到了仓库外。
在几个用芦苇席盖着的盐堆旁边,他见到了风雪中的陈杰,然后随手丢了一包香烟过去。
为了防备暗中可能的狙击手,陈杰没有敬礼,接过香烟后有些热情地汇报道:“司令,仓库附近1公里我们已经戒严了。咱们自己人在500米内,外围是财政部的税警。”
卢嘉帅点了点头,说道:“听说税警装备精良,甚至超过当年的德械师,这些日子,没为难你们吧?”
陈杰摇摇道:“没有,相反还客气得很。他们的军饷靠的是就是卖盐,而咱们来运盐的。
修仓库的时候,他们无法理解为啥要建那么大仓库,地基还要用条石铺那么厚。我们就说这是运输要求,至于为什么,我们也不懂。然后他们就给办了。”
卢嘉帅点头,看向堆积的散盐说道:“萧山沦陷,他们现在盐运不出去,求我们帮忙,自然要按我们的要求来。
这些就是盐坨吧?一个这样的盐坨有多少斤盐?一共有多少个?”
陈杰答道:“整个盐场有56个大小盐坨,一共约5万吨。仓库这边就这三个,都是这几天刚刚堆出来的,每个盐坨大约有1000吨。”
“一共只有5万吨?不是说10万吨吗?”
“那是算上其它盐场的,我们听这边盐务局的意思,是打算看看咱们到底能不能运走,再来决定是不是把其它地方的盐运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卢嘉帅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把这些芦苇席都掀了垫地上吧,省得把路碾成泥。另外再准备两个盐坨,3000吨太少了,少说也得装4000吨才够。”
“是!”
说完,卢嘉帅走回仓库,将第一辆拖车上的跳板和支撑脚放下后,不等陈杰他们把芦苇席铺好就开着铲车开始了装卸。
他给这辆50铲车配的是最大5方的斗,为了每次能多铲一点,还特意焊了30cm的钢板上去,使容量增加到了6方。
随着一趟一趟地重复铲料-倒车-前进-卸料的动作,卢嘉帅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里逐渐开始叫苦。
“卧槽!我TM好像算错了!一斗铲6、7吨,一个来回平均算1分钟,仅仅是门口的3000吨,装完就要7个小时!
这还没算刚刚吹牛逼的两个,就算最后只装4000吨,那至少也要晚上八九点钟了!
真特么操蛋啊!之前那3个小时我是怎么算出来的?
不行,这么搞绝对不行!长时间暴露在日军轰炸范围内太危险了,下次必须改进一下,不能这么搞!”
没办法,牛逼已经吹出去了,自己现在好歹是个司令,在手下人面前总得保持一下正面形象,因此卢嘉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1个多小时后,陈杰给他送来了午饭,卢嘉帅内心很想让他过来帮忙,但是不行。
因为陈杰和另外两个老兵一样,都没学过开铲车,而且他也不好解释仓库里那巨大的拖车组合车厢。
于是就这样一直干到将近下午5点,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仓库边上的三堆盐坨终于只剩最后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