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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刃客毒心破执（第1页）

唐家堡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发亮，两侧的碉楼之上，黑衣守卫手持弩箭，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沈砚三人的身影。莫老走在最前，双手平举，掌心托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牌，正是当年唐门护院的身份令牌。守卫见令牌眼熟，又看莫老虽衣衫陈旧，却身形挺拔，不似歹人，便侧身让开了通路，只是弩箭依旧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

“二十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踏入这唐家堡。”莫老望着熟悉的朱红大门，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怅然。门楣上“唐门”二字鎏金己褪，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只是在沈砚眼中，这威严之下，藏着的却是执念与戾气。

穿过两道石门，绕过栽满毒草的庭院，三人来到议事堂前。堂外立着两排手持弯刀的唐门弟子，个个面色凝重，杀气腾腾。唐奎早己在此等候，见沈砚果然带着人来，眉头微蹙，沉声道：“心无刃，你既己查明真相，便随我入堂面见门主。只是门主性情刚烈，若吴三不肯招供，休怪我等不客气。”

沈砚淡淡一笑：“唐长老放心，晚辈自有办法让他开口。庄子曰：‘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吴三心中的罪孽，便是他藏不住的‘舟’与‘山’，即便他百般抵赖，也终究逃不过本心的审判。”

议事堂内，光线昏暗，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身着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毒珠的腰带，正是唐门门主唐啸天。他目光如电，扫过沈砚三人，最后落在被点中穴位、动弹不得的吴三身上，厉声喝道：“此人便是影阁的奸细？他为何要挑拨我唐门与青城山的关系？”

“唐门主息怒。”沈砚拱手道，“此人乃是影阁在巴蜀的负责人吴三，江湖人称‘毒蝎’。他暗中下毒害死青城山弟子，又毁了唐门药圃，故意留下双方的标记，便是想挑起两派争斗，坐收渔翁之利。”

唐啸天冷笑一声：“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证明是他所为？我三位师弟死状凄惨，体内的毒素分明是我唐门独有的‘七绝散’，若不是青城山盗走了《毒经》，他们怎会懂得炼制此毒？”

“门主有所不知，这‘七绝散’虽为唐门独有，但配方早己被影阁窃取。”莫老上前一步，沉声道，“二十年前，我在唐门当护院时，便曾发现有人暗中潜入藏经阁，只是当时我人微言轻，禀报上去却无人采信。如今想来，那人定是影阁的奸细。”

唐啸天神色一滞，显然未曾想到此事。他转头看向吴三，怒喝道：“吴三，莫老所言是否属实？你若老实交代，我尚可留你全尸！”

吴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唐门主，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影阁想要的，是整个巴蜀武林的控制权，你唐门与青城山斗得两败俱伤，正好合了我们的心意。至于那‘七绝散’，不过是我们用来挑拨离间的工具罢了。”

“你找死！”唐啸天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碎裂。他腰间的毒珠微微发亮，显然是动了杀心。

沈砚见状，急忙开口道：“唐门主，吴三罪该万死，自然难逃一死。但晚辈以为，当务之急并非杀他泄愤，而是查明影阁的真正目的。据晚辈所知，影阁在各地都设有分舵，此次挑拨巴蜀武林，恐怕只是他们庞大计划的一部分。”

“庞大计划？”唐啸天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子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这江湖本是一个整体，巴蜀武林若陷入内乱，其他地区的武林势力也必将受到牵连。”沈砚道，“影阁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挑起整个江湖的大乱，然后趁机掌控全局。唐门主，青城山与唐门的恩怨，不过是影阁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若你我依旧执着于过往的仇恨，只会让影阁得逞。”

唐啸天沉默了许久，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他想起三位师弟的惨死，想起被毁掉的药圃，心中固然悲愤，但沈砚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影阁势力庞大，行事诡秘，若不与青城山联手，恐怕唐门也难以独善其身。

“你想让我怎么做？”唐啸天沉声问道。

“放下执念，与青城山冰释前嫌，共同对抗影阁。”沈砚道，“晚辈己与青城掌门玄虚道长约定，三日后在白沙镇会面，共商对策。唐门主若能前往，便是为巴蜀武林立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