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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落,波澜渐息。
目送赵猛一行押著庄家一乾女眷下了山,郑克爽才把注意力放回到身旁新收的这一双俏婢身上。
先前他虽已陆续接触过宝琴与黛玉,一个明媚可爱,一个灵秀透骨,都是顶好的小人儿。
不过到底年岁摆在那儿,再好的美人胚子,也需歷经岁月雕琢,才能绽放风华。
所以在郑克爽眼中,她们都只是花骨朵儿,带著对书中人物的天然滤镜与今世相遇的缘分,怜惜有之,关照有之,却很难用欣赏异性的目光去看待。
但眼前这株並蒂莲,却又有些不同了。
十三四岁的年纪,虽也稚嫩,但恰是豆蔻梢头,含苞待放。
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脱离了孩童的圆润,有了少女初成的窈窕轮廓。
更兼常年习武,姿態挺拔利落,別有一种矫健清爽的气韵。
以他上辈子见惯风月的毒辣审美眼光来看,这对姐妹花,底子极好,若稍加调养雕琢,待再长开些,必是双份的绝色。
或许是感应到他这位“新主人”的审视目光,两个丫头才將原本追隨旧主背影的视线收回。
略显侷促地偷瞧一眼,却正被那公子抓了个正著,於是又像被烫了眼睛一般连忙躲闪,低下头去。
郑克爽將姐妹二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她们一时之间还难以適应。
便温声开口:“都叫什么名字?”
两姐妹闻言,下意识地对望一眼,左边那个方有些紧张地开口答道:“回贵人的话,我们姐妹打小在府里,夫人和少奶奶唤我们大双、小双。”
声音乾净,带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清晰入耳。
“大双,小双。”郑克爽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只觉与那故事中的双儿更贴合几分,又道,“听说方才是你们在寺里,打伤了几个营兵?”
两个丫头听他这么问,先是身子一僵,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安。
以为这位贵人是要追究她们方才拒捕伤人之过,一时又是倔强又是委屈。
姐姐大双扯著妹妹小双当下便噗通跪倒认错。
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了三分,还带著些哀戚:“回贵人的话,是我们姐妹不懂事,一时情急,伤了官差……请贵人责罚。”
小双也跟著红了眼圈,却咬著唇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郑克爽见状愕然,心知她们会错了意,哭笑不得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並非要责怪你们,忠心护主,本是难得。我只是好奇,你们这身功夫,是跟谁学的?瞧你们年纪不大,竟能撂倒几个兵丁?”
双儿姐妹听他这么说,才稍稍鬆了口气,重新起身。
大双稳了稳心神,偷眼覷了覷这位新主人,见他神色温和,不似作偽,便细声答道:“回贵人的话,我们姐妹……其实也不知算不算正经功夫。幼时府里请过一位护院的老师傅,教过几手强身的把式。”
“后来……后来三少爷的书房里,有些旧书图谱,我们跟著少奶奶整理书房时,偷偷瞧过几眼,自个儿胡乱比划的。”
她声音越说越低,似乎是觉得这来歷有些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