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下台阶,汇入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林争渡原本以为自?己一进入人群,说?不定就会立刻被挤成馅饼。
但实际上并没有。
谢观棋拉着她?的手,他?的灵力也覆盖到林争渡身上——温热的和林争渡的灵力杂糅在一起。
拥挤的人群都被谢观棋的灵力隔开了,四周的人和她?们之间始终隔着半寸的距离,而不会挤到她?们身上。
谢观棋解释道:“我不能参加比赛,但是?要去赛场压阵,不过我只用看顾燕稠山的弟子,所以看完她?们那一场,我就可以走人了。”
林争渡应了两声,注意力也没在人群和路边摊上。
她?时不时的,目光便要往旁边瞥一下,看向谢观棋脖颈。
那根项圈不是?整根都光滑无痕的,林争渡从侧后方看过去,才看见原来后面有个金属的圆环扣着两头。
项圈边缘的皮肉被勒得轻微下陷,泛着红。
林争渡晃了晃谢观棋手臂,谢观棋立刻回头,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情。
她?本来想问谢观棋,这样勒着会不会有点窒息。但是?周围人来人往的,林争渡想了想,最后只得摸着自?己鼻尖问了句:“今天怎么想起来要穿全?套的法衣了?”
谢观棋道:“戒律长老要求的。因为今天会有很多宗门外面的修士进来,为了方便区分?,这段时间大家?都必须要穿宗门法衣。”
实际上只要求穿法衣,项圈不戴也没关系。只是?谢观棋想着今天穿都穿了,等会还要去见林大夫,不如穿个全?套试一试。
好像效果还挺好的?
他?说?话?时,假装在看路,眼角余光却在悄悄瞥林争渡的神色。
秋日初期的太阳好似烧热的糖浆,淹着她?泛红的脸。她?恰好也偷瞄过来,两人遮遮掩掩的余光在半路撞上,林争渡一下子把脸扭开,说?了句什么。
她?声音不够大,被四周的喧哗淹没,谢观棋听得隐约。
他?侧身靠近了林争渡,“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谢观棋靠得有点太近了,过热的温度扑缠到林争渡脸颊和脖颈上。她?忍不住抽出?手捂住自?己脖颈,同时和谢观棋拉开了一点距离。
有人想从她?们俩中间的缝隙里挤过去,一靠近就被谢观棋的灵力烫得吱哇乱叫,又被谢观棋冷漠的看了一眼。
被烫到的倒霉蛋原本还想骂一下,在谢观棋目光下渐渐缩起脖子和肩膀,悻悻走开,走远之后才敢小声骂骂咧咧两句。
谢观棋往林争渡那边挪了一步,重?新拉住她?的手。这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林争渡感觉自?己常温的手都要被谢观棋掌心捂热了,但是?她?不敢再抬起头去看谢观棋脖颈上的项圈。
怕再和谢观棋瞥过来的视线撞上,好尴尬。
人群吵闹,秋阳余威尚在,晒得空气温热。林争渡按了按自?己心口,安慰自?己:不必惊慌。
谢观棋未必知?道她?是?在看项圈。
而且看一眼又没有什么关系,剑宗弟子都敢戴项圈了,难道她?还不敢看吗!
比赛场地林争渡居然也不陌生,就是?之前剑宗用来举办春分?大会的地方。不过因为这次参赛人数更?多,前来观看比赛的人也多,所以场地特意用术法进行了扩大。
林争渡进去时,抬头往四面望去,居然一眼望不到观众席位的边缘。
她?惊诧,‘哇’了一声,道:“这么多座位,后排的人能看得见吗?”
谢观棋:“看不见。”
他?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前五十排的座位要用灵石来买,五十排往后的座位免费。”
林争渡粗略估算了一下要花钱的座位,大为震撼:“那你们开一次论道会,岂不是?会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