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从睁眼意识到晚上要和顾明仪一起吃饭开始,钟悸言就觉得有些。。。
焦灼
不是想要尽快见到她,而是怕这顿饭再出什么幺蛾子。
她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不由认真思考,或许真的应该找精神科看一下了。
不过在这之前有个好消息,让她暂时忘记了晚上约饭的焦虑。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后,小恩可以出院了。
这个日子对她而言是新生,连她那位总在深夜出现的父亲,也在白天的时候到了医院。
夫妻俩总是心事重重的脸上,也多了劫后余生的轻松笑容。
小恩重新换上了来时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连带着衣服上僵硬的笑容,都变得灿烂许多。
她这样内向的人,竟主动朝钟悸言走过去,提了个“不符合人设”的要求。
“钟医生,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当然。”
微微弯腰,钟悸言轻轻回抱住,在她耳边飞快说了句:“一定要好好念书。”
小恩重重点点头:“我会的,爸爸妈妈太辛苦了。”
钟悸言知道这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教育的话自不必多说。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过和其他同学一样的校园生活了,不用再担心自己喘不过来气了。”钟悸言做了个缝线的动作,“我帮你缝合的地方非常牢固哦。”
“嗯!”小恩看向一旁的郝可人,也微微张手:“郝医生,我可以也抱你一下吗?”
本以为自己没有这个待遇,郝可人激动地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太好了小恩,你可以回去上体育课啦!把过去没有玩到的都补上!”
不曾想,拥抱只是小恩给她们的第一个礼物。她从书包里拿出两封信,给了钟悸言和郝可人一人一封。
还没给出去自己脸上先红了个透:“你们回去再拆。”
临走前,曾阿姨走到护士台,对每个照顾过小恩的护士都表达了感谢。而后把一个大蛇皮袋放到了角落。
“请你们一定要收下,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让老乡带过来,可新鲜。没施过农药,放心吃。”
她看了几位护士一眼,确保没有人把东西还回来,悄悄松了口气。
末了她走到钟悸言面前,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冰美式:“我问了好几个病人家属才知道这叫咖啡,也请你一定收下,好吗?”
郝可人在一旁红了眼眶,悄悄躲到了护士长身后。
钟悸言也差点儿难以维持脸上的笑容,但还是珍重道:“当然,我会收下,会的。”
她接过那一杯,明明是每天都要喝上几杯的熟悉的手感,此刻却觉得沉甸甸的。
“曾阿姨,小恩以后有哪里不舒服可以直接找我。”
“好,好。谢谢,谢谢!”
无论多重的疲惫,在送走痊愈出院的病人的那一刻都会烟消云散。
而手上这一杯,沉甸甸的这一杯,才是最最抚慰医生疲倦的心的最好礼物。
钟悸言拿着咖啡走回办公室,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真有点儿舍不得喝。”
师徒俩并排坐下,一齐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小心地拆开。
信不长,给钟悸言的这封写着
【钟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像白衣天使的医生。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特地在门诊等待迟到的我们,也会记得你在手术前的安慰。还有很多次你悄悄过来看我,又悄悄离开的背影。我会通通记住。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