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姐!”
“师父!”
“段爷爷……”
正在山路往上爬的赵暖等人抬头,还没看到人,但听到了妍儿她们的叫喊声。
段正听到『爷爷『师父的叫声,一直绷著的脸皮鬆懈。
“这些个臭猴子,肯定馋我给他们买的飴糖呢。”
林静姝有些忐忑:“那您买了吗?我……我这也没有带孩子爱吃的东西。”
“买了,买了。”段正笑眯眯的。
昨天在城门口等的时候,他就提前买好了。
“大奶奶,山上孩子多,又多乞儿,有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
“段叔严重了,千里跋涉,哪还有什么尊贵气,更別说什么担待了。”
从昨日见面到现在,还是林静姝第一次看到段正笑。
缺了一只耳,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的人此时不再让她觉得可怕,甚至有些慈祥。
“妍儿,是妍儿。”
周寧安虚弱的睁开眼。
赵暖低头摸著她额头:“寧安,是妍儿。”
对面林静姝也激动的掉泪:“安儿,是妍儿来接你了。”
后面的周文睿偷偷转过头,內心悔恨交加。
读了二十多年的圣贤书,父亲的谆谆教导还在耳边。
可看著怨懟的妻子,虚弱的女儿,年迈的娘亲,迷茫的幼弟……
他一遍一遍的叩问自己的心。
家与国,孰重,孰轻?
骡子们『嗯啊嗯啊的叫。
山上的少年们欢快的往下跑,一时间山路上热闹非凡。
“段爷爷。”
“小一哥哥。”
“二哥哥。”
“小三哥哥。”
“娘!”
妍儿一路笑著喊过来,突然愣了神。
她刚刚下来时又跑回放摆件的房间,拿上了她捏的陶泥周寧安。
此时她手里举著陶人,直勾勾的看著裹在薄被里的人。
“娘……”妍儿泪眼盈盈,“您不是去接寧安了吗?”
妍儿虽然这样问赵暖,可她的眼睛没离开过周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