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我意。
牧岩神色微动,那双还不懂得收敛情绪的脸上依旧是戒备之色,声音冷硬,“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琼山脚下,昏死在自己的洞府前。是我救了你,把你送给医修治疗,又带回我的别院。”
牧岩不吭声了,默默地垂下目光。
又变回了那副模样。
奚遥走近人,直言道,“牧师弟,你不说些什么?你要说的就只有刚才那些??”
沉默并不会让奚遥感到郁闷,相反她很喜欢同这种人聊天。她轻笑着,又道,“牧师弟?先不说我是你师姐,是我瞧见你倒在琼山脚下,又辛辛苦苦把你带来院里修养。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醒来半天,就这幅态度对我,嘴里就没有一句感谢的话??”
牧岩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处理,也知自己当时只能暂时保命,对方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他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多谢师姐。治疗的丹药、还有…贡献点我会双倍给你。”
“我知道了。”
床铺上半躺着的人还在观察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面色还带着伤势未愈的苍白,未换洗只被清结术清洁的衣服还破破烂烂,倒是显得人愈发单薄。
奚遥出声,目光锁在男人的神情上,直截了当询问道,“贾链师弟你可认识?同你什么关系??”
牧岩睁大眼睛,不由得攥紧手下的床褥,咬紧牙关道,“认识。”
奚遥仿佛没瞧见人的失态,只点头继续道,“贾链师弟在门内似乎小有名气。他曾向我展示过几件器具,我仔细查看过,就算是箫师傅见到也会称好。”
牧岩白着脸不吭声。
“再过数年便是十年一度的炼器大比。我以为贾链师弟呈交出的器具,足以参赛了。”
他抠着褥子,依旧沉默。
为了照顾人的心情,奚遥停顿片刻,状似无意道,“牧师弟没话说吗??”
黝黑的眸子投过来,肉眼可见地夹着焦躁的情绪。
那是对此时此刻,此番言论的忍耐。
“贾链师弟前日以得意作品,自荐成为我奚家的炼器师。我以为他手里的器具品质足以证明实力了。”
都是骗人的。
牧岩心绪翻涌,却始终不肯吐一个字。
奚遥干脆挑开那层纸,“牧岩。你还是不愿意承认,贾链示人的器具都是出自你手吗??”
“还是说,牧师弟你觉得我是那种被轻易糊弄的人??你就迫切地想看到贾链招摇撞骗,打着天才的名号?”
“你就甘愿看到自己苦心磨砺的心血被他人随意挥霍,成为他人炫耀的谈资??”
“也是,那些东西于你来说,也只是从贾链手里换取资源的物品罢了。”
“不是的!!”
他声音又急又锐,显然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
“那你是承认,那些器具都是你一人所炼?”
他涨红了脸,挤出来字句,“是。”
“为何不检举揭发贾链的行为?”
“这个问题你不愿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