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第二次来时,孟桃已经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中待了很久。
她躺在床上,被子温柔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四肢依然被紧紧绑着。
在这段时间,她费劲地试图推理出男人的身份,但还是失败了。
嗓音和语气,她认识的人一个也对不上号。
她只能大概猜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被子是丝锦的,枕头是锦缎的。
屋里还摆着大冰盆。好吧,这是她猜的。
她怏怏不乐。
这样的勋贵世家,哪缺什么官位银子?
她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许诺,真是无用功!
男人俯下身,冷不丁道:“想什么呢?”
孟桃被吓一大跳,嗫嚅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男人展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
孟桃闻到了他衣袍上的雪松味,她迷糊的回忆起,崔玚的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
男人冷冷的嘴唇碰了碰她的侧脸,他似乎心情颇好,语气中带着一丝雀跃。
“听说承恩伯正四处找你呢,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怎么能让家人担心呢。”
他的一番话又成功把孟桃引哭,她不管不顾的大叫道:“是你,都怪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用力先前探身,“救命!谁来救我!”
男人一时不察,让孟桃暂时成功地逃脱出去,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他将孟桃捞起,用手揉着她的额头。
“痛,痛。”孟桃惨白着小脸,可怜兮兮地垂着头。
男人朝着她额头慢慢吹气。
孟桃不满道:“涂药才有用,笨死了!”
她说完赶忙闭紧嘴,不安的看着眼前的黑暗。
男人久久没有回应。
孟桃搅着手,垂着眉,如坐针毡。
半晌
男人伏在她头顶,喃喃自语:“是我太纵容你了。”
孟桃想卖个乖,刚出声,男人又低下头。
孟桃半点不敢松懈。
男人冷厉的眼神直直定在孟桃脸上。
凭着直觉,她察觉到威胁,犹豫了一会,最终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