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桃镜子偷偷一偏,镜子角落映出崔玚,他正偏过头认真抚摸着脸。
诶?
是不是打疼他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
崔玚突然抬眼,与她对视。
她快速放下镜子,“你偷看我。”
崔玚:“?”
孟桃手忙脚乱地收好镜子,还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她加快脚步,噔噔往前冲,很快就消失在了崔玚的视线里。
他悠着步子,不紧不慢往前走。
到了一个岔路,孟桃果然在那。
他停住,笑道:“怎么,不走了。”
孟桃道:“你走前面,省的你……眼珠一直乱瞟。”
他宽容地绕到前头,走进右边的回廊。
孟桃一见有了方向,立刻迈开腿将他又挤到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天,在孟桃快累死的时候,总算到了门口。
角门旁,李氏撑着笑,一见人过来,就迎上去。
“孟小姐,刚刚真是对不住,我也是太疼你了,关心则乱呀。”李氏说到此处,拿出了一个锦盒,硬是塞到她怀里。
孟桃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流光溢彩的金簪。
她喜不自胜地拿起来,立刻戴到了头上。
对上李氏谄媚的笑脸,孟桃哼道:“我可等着喝将军府的满月酒,夫人最好盯紧林将军的胳膊,可别让你的庶长孙还没出生父亲就变成残了!”
她说完转着头,寻找林思卓的身影。
有仇不当面报是傻子!
可这里除了李氏和蔡嬷嬷外,再无旁人。
怕是不敢来见她了吧,孟桃用手帕捂着嘴,得意洋洋地笑出声。
李氏咬牙,面上应和着,背后紧紧拧着蔡嬷嬷的手。
孟桃看到她附和自己,顺势抖起来,耀武扬威道:“将军府上的人真是半点规矩都不守,要是放我院里,早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她回过头,“崔玚,你说是不是?”
崔玚:“……”
李氏应着声,看向崔玚,说道:“崔大人,那卖身契……”
“什么,什么卖身契?”孟桃好奇的凑上前问。
崔玚将手搭到她肩上,把她翻转过来,说道:“马车上有宫里刚下来的鲜果,你去尝尝。”
她被转移了注意力,咽了咽口水,一步并作两步上了车。
“夫人的意思,我就有些不懂了。”等孟桃彻底进了车厢后,崔玚说道。
李氏愣住,急道:“崔大人,将军府已同意退亲,断没有抵赖之说!”
崔玚按按眉心,戏谑道:“我只说了退亲,可没说要立刻给契书。”
李氏喘着气,强硬道:“崔大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将军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若是这卖身契一直在崔玚手上,将军府免不了日后处处受他掣肘,林思卓的仕途哪还能有所指望!
崔玚彻底冷下了脸,撂下一句尽管可以试试后,留下李氏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