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了一眼之后,就不再管了。
没啥用。
“可怜的小鬼。”周医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虚弱、破碎,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愉悦。
沈渡转过头。
“小子,你闯祸了。”
周医生似乎完全不在意此时他那破碎又重组的身体状况。
“我说过,任队长远比我想像中要强,也比你想像中要强。现在的他,是当之无愧的当今天下第一行者。”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但他的升华虽然被打断,但实力已经得到了跃升,至少跃升了一半。”
灰烬凝聚,人形浮现,然后再次炸开。
“即使他快死了,但至少他还有一口气。那一口气——”
“足够杀死你了。”
碎片在空中飘散,又再次聚合。
“而且你別忘了他的【陷阵】。”
“濒死的任桀,可是最强的任桀。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击会有多强。”
沈渡没有说话。
死就死了唄,不是什么大事。
任桀跪在十几米外。他的头低垂著,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即使跪著,即使浑身浴血,任桀的脊背依旧如同一桿插进地里的长枪。
沈渡忍不住嘿嘿一笑,他甚至没有转身逃跑的打算。
逃不掉的。面对任桀这种级別的存在,哪怕只是隨手一击,他也挡不住。
“所以……”沈渡的声音甚至带著些得意,“我现在应该等死?”
“不不不。”周医生的声音从又一次凝聚完成的人形中传出,“你应该……”
隨后,一只布满鲜血的手臂,將其头颅一把抓住。
即使头颅被抓住,依旧不影响他发声,毕竟他从来不靠嘴发声。
“您想通了?”
“您要杀我吗?现在杀我,我可能会彻底死去。也可能不会。您要赌吗?”他的声音里带著期待。
“你可真行啊。”
任桀没有理他,看著沈渡,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任桀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像你这样的,的確少见。”
“如果为求自保,就不应该招惹我。如果你是为了那所谓的正义感,这一路走来,我可是救了你不少次,你更不应该坏我的好事。”
“阻止我的升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又一步。
“我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看不惯,然后把我三年积累的一切,毁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