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那两半撕裂的嘴,继续往外撕。
血肉在指间分离,骨头在掌下碎裂,筋腱在拉扯中崩断。
在他破坏的同时,无数条细小的、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从那两半嘴的边缘伸出来,试图將撕裂的部分重新连接。
它在自我修復。
任桀的眉头皱了一下。
“麻烦。”
他鬆开一只手,用右手单手握紧其中一半嘴,左手握拳,裹著残存的武装碎片,一拳砸进那东西的身体里。
拳头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穿过那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尸体残骸。
那东西感觉到了危险。
所有的触手、手臂、肢体同时放弃了防御,疯狂地朝任桀涌来,试图將他从身体里推出去。
但任桀纹丝不动,拳头在其深处摸索。
然后他摸到了,一根骨头。
比周围所有的骨头都要粗、都要硬。表面光滑。
那东西的身体骤然僵住。
任桀咧嘴一笑。
“找到了。”
他猛地一抽。
一根大约两米长的、暗红色的骨刺从那东西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
骨刺的一端尖锐得像是枪尖,另一端粗大,正好可以握在手里。
那东西的身体开始崩塌。
它不再试图修復自己,而是开始疯狂地收缩、凝聚,试图將所有的血肉集中在骨刺被抽离的地方,填补那个空缺。
但任桀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握著那根骨刺,转身,借著旋转的力量,將骨刺当成长枪,横扫而出。
骨刺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然后切入那东西的身体,就像热刀切黄油,没有任何阻碍。
那东西的身体被这一击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崩塌,散落一地。
地下空间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任桀站在尸堆中央,手里握著那根暗红色的骨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乾净的,血污、碎肉、黑色的液体混在一起。
他的呼吸急促,但目光依旧锐利。
那东西还没死。
那些散落的血肉还在蠕动,还在试图重新聚合。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
“还不死?”
他举起骨刺,准备再补一枪。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队长,请等一下。”
周医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