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下落过程中努力调整姿势,双手护住头颈,身体儘量保持平衡。
【学阀暴君】的姿態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但几十米的高度,即便对他而言也不是闹著玩的。
砰!
他落地了。
双脚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弯曲缓衝,整个人往前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深红色的礼服上沾满了灰尘,冠冕歪到了一边,他伸手扶正。
“妈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確认自己没有受伤。
头顶是崩塌的洞口,从几十米高的地方看去只有巴掌大小。
任桀落在他不远处,从容落地。
周医生也在。
但他落地的姿势就没那么优雅了。
他是直接砸在地上,像一袋水泥从高处坠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渡走过去看了一眼。
“豁,医生酱!”
周医生已经不成人形,绿色西装和灰白色的“身体”混在一起,如同一团浆糊。
死了?
很快,那些碎片开始移动。
它们迅速地拼合回去,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强行將它们重组。几秒钟后,周医生的身体重新凝聚成形。
但他似乎又虚弱了一些。
之前他虽然破破烂烂,至少还有个人形。
现在他就像一块被揉皱了又重新摊开的纸,到处都是摺痕和裂纹。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灵光几乎熄灭。
“还真是不死啊。”沈渡轻声说。
“可惜啊……我差一点点就死了。”
周医生的声音从碎裂的身体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没人搭理他。
沈渡转身,开始打量这个崩塌后抵达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比上面的医院大楼还要大得多。沈渡目测了一下,长宽各有近百米,高度也有十多米。
四面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没有粉刷,没有装饰,只有一条条深色的水渍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像乾涸的血跡。
虽然上面破了一个大洞,但还有几盏依稀闪烁的灯吊在天花板上。
惨白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的一角,更多的区域依旧沉在黑暗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腐烂的尸体。
沈渡的目光落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
“那是,手术台?”
沈渡走近了几步,然后停下了脚步。
手术台的尺寸大得不正常,至少有普通手术台的三倍长、两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