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37號患者前往302诊室就诊!”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掛號单,掛號单上的確是37號患者,302號诊室没错。
“不对,我记得我的诊室是应该是301才对,这是守则第二条的怪谈?”
虽然根据守则的要求,他应当以掛號单为主。
但是这种要求本身就已经足够诡异了。
问题在於,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出口已经消失,广播即將开始第三次播报,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根据守则的要求,我必须在三次播报之內进入诊室,而且这里已经没有出口……”
“所以说,我不去就诊,就出不去唄。”沈渡得出结论,无奈径直走向302诊室,推开门。
不过此时,他倒是没什么疑虑了。
诊室里出乎意料地狭窄。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老旧的电脑显示器,墙角竖著一个铁皮文件柜。
窗户的百叶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
唯独桌子后面坐著的男人,让沈渡略感意外。
这傢伙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医生——
对方穿著一件绿色西装,头上扣著一顶浅灰色礼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面孔。
他正优雅地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看上去如同一位绅士。
桌上甚至靠著一根乌木手杖,十分讲究的样子。
唯有胸口的胸牌上面写著:
周某某,副主任医师。
“请坐。”周医生看到有人进来,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淡淡的招呼了一声。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孔……
没有面孔。
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起伏,既没有五官,也没有任何性徵。
如同绘画中还未来得及勾勒的初稿,只有一张空白的脸。
沈渡微微一怔,从进入医院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实体的异常。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他所要寻找的东西,也是真正的考验。
无脸绅士,听起来不是什么罕见的设定,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沈渡是吧?”周医生的语气很有分寸感,温和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谨的礼貌。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任何发声器官,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是的。”
“您看起来很健康。”
“我也觉得。”沈渡坦然应道。
周医生微微倾身,看著他,举止一丝不苟的如同庄园里恪守规矩的管家。
隨后,他缓缓开口道:
“呵呵。”
“沈渡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