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每一笔都是陆寒洲亲手录下的口供。他审案的习惯是让犯人自己说,自己写,说完之后画押,画完之后再逐条与卷宗中的物证进行比对。这一套影卫司的规矩在他手里磨了十几年,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绝不给犯人在堂上翻供留任何余地。 驿站大厅里的油灯燃了一夜,灯芯换了三次。沈惊鸿麾下的斥候在天亮前完成了对周围山道的彻底排查,林砚带人将卫长庚从拴马桩上解下来押入临时囚笼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刑堂执事已经面如死灰。反手结在他腕上留了两道青紫色的勒痕,不深不浅,恰好卡在筋骨交界处——不会伤及经脉,却能让他在被缚的每一息都清楚地感受到绳结的存在。 卯时刚过,驿站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莫老爷子披着晨露走进来时,身后没有跟任何人,连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楚念都被他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