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兄高义,萧某佩服。”
林寒洲端起酒杯,敬了古长空一杯。
“嘿嘿,什么高义不高义的,我就是个死脑筋。”
古长空喝下这杯酒后,酒劲彻底上涌,他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况且……况且说不定,事情还没有到绝对无法挽回的地步呢。”
“圣主他老人家……他一定已经想到破局的办法了。”
林寒洲心中一动,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哦?圣主有办法?”
林寒洲不动声色地引导著话题。
“这等死局,难道还能有起死回生之术?”
“那是自然!”
古长空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
“萧兄,你別看圣主现在愁眉不展。但若论谋略和算计,整个东洲,能胜过圣主的人屈指可数。”
“想当年,那位惊才绝艷的青云大圣,不论是修为天赋,还是在圣地內的威望,都远在当今圣主之上。”
“按理说,太玄圣主的位置,本该是青云大圣的。”
“可是后来,青云大圣却主动让出了圣主之位,甘愿退居幕后。你知道为什么吗?”
古长空神秘兮兮地凑近了林寒洲,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是因为,青云大圣曾亲口说过,论修为天赋,他自认第一。”
“但若论运筹帷幄、深谋远虑,在绝境中布局翻盘的手段,十个他加起来,也斗不过当今圣主!”
“圣主他隱忍了这么多年,连五位圣人出走他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绝对藏著一张足以掀翻这整个棋盘的惊天底牌!”
古长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那“圣人醉”的恐怖后劲终於彻底爆发了。
“萧兄……你天赋异稟,是太玄的希望……只要……只要……”
古长空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猛地一沉,“砰”的一声砸在了白玉桌案上,隨后顺势滑倒在地,发出了一阵均匀的鼾声。
他彻底醉死过去了。
林寒洲见状,也学著古长空的模样,“噗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闭上了眼睛,仿佛也醉得不省人事。
然而,在林寒洲那紧闭的双眼之下,他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清明,犹如寒冬腊月的冰湖,深不见底。
“运筹帷幄?绝境翻盘的惊天底牌?”
林寒洲在心中默默地咀嚼著古长空刚才透露的消息。
看来,太玄圣主並非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束手无策。
这老傢伙能在青云大圣的光环下稳坐圣主之位这么多年,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他连宗门內五位圣人出逃都不管不顾,这就意味著,他已经彻底放弃了常规的防守策略,准备孤注一掷了。”
“而他昨日看我的那种眼神……”
林寒洲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太玄圣主隱匿在虚空时那疯狂的目光,一条模糊的线索渐渐在他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难道说……”
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林寒洲虽然躺在地上装醉,但他那看似平静的身躯下,却隱藏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机。
“老杂毛,不管你那所谓的惊天底牌是什么。只要你敢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
“我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