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猜测道:“风烬雪……是不是还有两个弟妹在境外?虽说不是亲的,但相处多年总是有感情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风烬雪是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个死,还不如以此为交换,出境再看看弟妹罢。”
他提到风烬雪的两个小弟小妹,扈如渊和解天罡的神色微变。
果然,下一句就听闫微白继续问道:“话说风家那两个孩子,我记得,一个是在镇岳兵府,一个是在玄鉴门吧?如何,扈府主,解门主,他们过得还好么?”
扈如渊和解天罡都表现得有些不自然,三言两语,借故搪塞了过去。
闫微白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遵照当初答应风烬雪的约定好好对待那两个孩子。说不定,早就把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风万钧在世时,一向谨言慎行与人为善,那两个孩子也颇为聪明讨喜。这些年来,他们远离了自幼生长的地方,背负着深重的骂名寄人篱下,又无人帮衬,想必过得极为艰难。
无奈此事不在丹心谷管辖范围之内,闫微白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叹两声,说:“封魔台风氏固然有罪,但风万钧夫妇早已伏诛,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等此间事了,你们就把他们找出来,好生过问安置一下,不然以风烬雪那个性子,定然又要……唉!”
解扈二人含糊应下了。
扶密如:“当务之急,是跟风烬雪谈条件,看她要怎么才肯……”
“宗主。”
一名弟子忽然进殿禀报:“赵泽师兄在殿外求见。”
“赵泽?”扶密如微微凝了凝眉。
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罢了,让他进来罢。”
赵泽进殿,恭敬行礼:“宗主,各位仙首。晚辈前来,是有一个重要且可疑之人要带给您们看。”
“带上来。”
他侧身,对着殿门外沉声道。
几名白衣弟子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大汉走了进来。
他们将大汉扔在殿中冷硬的地砖上,喝道:“魔物,见到我宗宗主,还不速速跪下!”
那大汉大骂一句“臭仙家奴”,挣扎着不肯下跪,弟子们便踢他膝弯,用手按住他肩膀,几人合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将其制住。
大汉胡子拉渣,衣衫褴褛,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左肩,十分骇人。
却正是那日赵泽通过幻云鉴在离火境内看到的,那个领头打人的魔族大汉。
挣扎间抬起脸,他脸上的伤疤明晃晃展现在了扶密如等人眼前。
解天罡挑眉:“翟昆?”
听到这个名字,大汉身体骤然一僵,然后突然用双手紧紧抱住头,弓腰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你、你认错了!翟昆、翟昆早就死了!”
“认错了?”
解天罡笑呵呵上前,一把捏住大汉挡在自己脸前的手腕,硬生生拽开,把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给完全露出来。
“大名鼎鼎的魔族王将,魔皇最得力的大将军,你便是化成飞灰,我也认得你,怎么会认错?”
“难得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活着呢。”他神色变得有些玩味,“看来离火境确实是有些落伍了,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竟还有这么多老朋友在里面活的好好的。”
“扶宗主,不若我们哪天也进去瞧一瞧?说不定,还能发现不少惊喜呢。”
解天罡笑吟吟地说着,唇边的笑意却一分分冷下去,捏着翟昆的手指也寸寸收紧。
指腹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翟昆忍得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硬是没有求饶。
“解天罡,这里是南平关,不是你玄鉴门。”
扶密如道。
“还算硬气。”解天罡悠然放手。
翟昆的手软趴趴地垂下去,整条手臂已是筋骨寸断,彻底废了。
而肇事者只是飘然一笑,说:“我不过试试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