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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第2页）

ana：没事，就是下午发的物理卷，遇到几道难题，就有点烦。

幺幺灵：那没事了，本来还想问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尴尬］，物理题恕我爱莫能助啊！［大哭］

幺幺灵：那明天一起吃午饭嘛，我请你喝奶茶！

石安盯着对话框发了一会呆，其实她一直能感受到江灵的好意和温暖，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好，她没怎么交过朋友。初二之前，她一直都跟在哥哥石墨临的屁股后面转，哥哥就是她的一切。别人常常只夸赞哥哥，她倒还觉得与有荣焉。

但那件事过后，她不甘心再做石墨临的跟屁虫了，她觉得自己像个附属品，好像从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石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学，石墨临文科好，她就勤勉不懈地学习理科，想在其他地方总能压他一头吧。

她知道自己不是最聪明的那类人，但是她努力，周主任说的没错，如果她稍微松懈一点点，就会被别人超过，被碾压，她为了让主任放心，又说了大话，月考真的还会是第一名吗，她心里也是不确定的，那里紧绷着一根弦，头顶也好像有千斤重石随时可能砸下。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接下来只能拼命学了。

她把注意力转回到手机屏幕上。

ana：好。

过了几分钟——

ana：●v●（又去网上找了个可爱的颜文字复制过去。）

幺幺灵：［期待］［期待］［期待］［爱心］！！！

也许是她不想辜负江灵的好，她觉得自己不能太冷漠，友情…是于她而言奢侈又渴望的感情。她想试着努力发出一点声音回应江灵。

再点进和石墨临的对话框。

ana：到了。

Moe：好，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ana：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

“等谁的消息呢，这么专心。”同桌碰了碰石墨临的肩，这家伙从上晚自习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看，页面一直停留在一个QQ好友页面中。

“我妹妹。”他终于收到回复，把手机塞回桌肚。

“你小子还是个妹控啊，不过怎么看你妹好像对你很冷淡啊，闹矛盾了？”

“别瞎说，我们感情好着呢。”

说完他再低头看眼前的题，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是的，在初二那年妹妹就不粘着她了，他们的关系开始慢慢变淡，从亲密无间到形同陌路，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

虽然在家人面前，他们维持原来正常的兄妹相处模式，可石墨临心知肚明，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妹妹不再依赖他，不再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不再跟他撒娇打闹，她变得很疏离，客气，一直连接他们之间的那条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也是，他们本就没有血脉里的那根红线。他们连兄妹的身份都是假的。

手里握着的笔还顿在试卷上，墨水缓缓晕染开，一滴、两滴、三滴、无声无息，晕进他心底，覆上一片晦暗。

*

石安把200元放回饭桌上，她不是要和他赌气什么，只是心里还过不去那道坎，石墨临高一高二时会做些家教和兼职，攒了一些钱，但她不想拿石墨临的钱打车，不想吃他点的饭，他们本就不是一家人，不想再和他有一点逾矩的感情。她渴望独立，渴望被大家看见，渴望用石安这个身份站在大家面前，而不只是那个石墨临的妹妹。

凌晨时石安猛地惊醒，背脊发凉，也许是因为遇见了两年前那个帮助过她的男生，她潜意识又想起了那个冰寒刺骨的雨夜，再次被梦魇缠身。

*

第二天中午，石安在学校奶茶店门口取奶茶，她让江灵先去食堂排队拿饭。

幺幺灵：领到饭啦，你那边好了吗，快来快来，我占了个好位置。

幺幺灵：转账【30元】

ana：不用，今天奶茶算我请。

幺幺灵：好！那下次我请！

江灵放下手机，她觉得这两天石安变了一点，好像对她更热情了一点，她竟然请她喝奶茶，她还顺势说了下一次，这一来一回的，那接触不就更多了，那好感值不得蹭蹭往上涨吗！

石安走进食堂，找到她的位置：“想什么呢，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