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寂。
照片的一角很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一点点蔓延,吞噬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影。
照片里,谢景珩眉眼沉静,站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曾是他最珍视的画面,如今在火光里,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风一吹,灰烬便飘向楼下,融进港城的夜色里,再也找不到。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劝阻。
周予谦面无表情,一张接一张,把所有合照都扔进火里。
紧接着是那对手环,袖扣,还有带着两人气息的小物件,一样一样,全都丢进火苗中。
火苗越烧越旺,把露台的空气都烘得温热,却暖不透周予谦周身的寒凉。
“您真的放下了吗?”
助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周予谦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打火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情。
“放下放不下,重要吗?”他反问,语气平淡,“他已经成婚,我再纠缠,不过是惹人笑话,丢了自己的体面,也给别人添了麻烦。”
“可您明明在意。”助理忍不住说,“这几天您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要是真的放下,怎么会这样?”
周予谦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只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他不是难过谢景珩成婚,是难过自己曾经的真心,错付在了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牵绊里。
难过自己看清这一切,花了太多时间。
“周予谦。”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露台门口传来。
周予谦的身形,瞬间僵了一下。
他缓缓回头,看见谢景珩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依旧俊朗,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却紧紧锁在他身上。
谢景珩怎么会来。
助理也没想到谢景珩会突然出现,立刻躬身,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露台门。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火苗依旧在燃烧,噼啪的轻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谢景珩一步步走近,看着地上燃烧的火堆,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旧物,眉头紧紧皱起。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紧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周予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火堆,面无表情地往里面添了一件旧物,淡淡开口:“如你所见,清理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谢景珩的语气沉了几分,“这些,在你眼里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不然呢?”
周予谦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躲闪。
“谢先生,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这些东西,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占地方,碍眼,不如烧了干净。”
一句“谢先生”,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生疏又冰冷。
谢景珩盯着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我跟白舒然的婚事,是家族安排,我有我的苦衷,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苦衷?”周予谦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谢先生,全港城的人都在恭喜你,说你强强联合,前途无量,你跟我说苦衷?”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平淡:“我没有任性,我只是很清醒。你有你的苦衷,要顾及家族,要稳固事业,我都懂,所以我从来没闹过,没纠缠过,现在只是烧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也叫任性?”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景珩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