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被母亲一句“不懂事”压得说不出话。
也会在冬夜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面对不想要的人生安排。
许知遥慢慢把手放下。
她不该听。
更不该在这种时候进去,假装只是交稿。
她转身下楼。
走到一楼时,冷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她鼻尖发酸。
她本来准备把稿件明天再交。
可走到操场边,她又停住。
校刊截稿就在今晚。
江晚棠还在加班。
如果她不交,明天江晚棠还要催她。
许知遥站在寒风里想了很久,最后去了门卫室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杯热豆浆。
她重新上楼。
这一次,电话已经挂了。
她敲门。
“进。”
江晚棠抬头,看见她时明显有些意外。
“怎么还没回家?”
“来交稿。”
许知遥把稿件放到桌上,又把热豆浆放在旁边。
“刚才买多了一杯。”
这个理由很拙劣。
冬夜小卖部里,她一个人买一杯和买两杯差别太明显。
江晚棠看着那杯豆浆,没有拆穿。
“谢谢。”
许知遥点头:“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江晚棠叫住她,“这么晚,一个人走?”
“我妈在校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