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资格?
一个十四岁的学生,拿什么去干涉老师的人生?
重生不是让她成为命运的审判者。
她不能因为自己知道一点未来,就把江晚棠的人生按进自己的剧本里。
许知遥把手机放回口袋,饭团也吃不下去了。
她坐了很久。
直到风吹得手指发凉,才重新回到图书馆。
那天下午,她一道题都没做进去。
满脑子都是江晚棠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餐厅里的画面。
江晚棠会笑吗?
会觉得尴尬吗?
会不会因为父母催促而勉强自己?
会不会也像在学校里那样,把所有疲惫都藏得很好?
许知遥越想越难受。
她把练习册合上,趴在桌上,闭上眼。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说:你不能管。
另一个声音却问:如果你明知道她以后会受伤,还什么都不做,那你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
两个声音在身体里拉扯。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周一语文课,江晚棠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她照常讲课,照常批改作业,照常在学生回答不上来时耐心引导。
可许知遥看得出来,她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色。
她昨晚可能没睡好。
课后,江晚棠布置了一篇随笔。
题目不限,只写一件最近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事。
许知遥回家后,在作文本前坐了很久。
她很想写相亲。
很想写一个人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因为旁人的期待走进一段关系。
可这太明显了。
她不能用作文去提醒江晚棠。
那和直接干涉有什么区别?
最后,她写了一篇关于旧衣服的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