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之后,周芸对许知遥的态度有了很细微的变化。
她还是会催作业,还是会唠叨,还是会在许知遥洗澡超过十五分钟时敲门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但她不再一开口就是“你怎么又这样”。
偶尔晚上十点,许知遥还趴在桌前写题,周芸会端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桌边,硬邦邦地说:“别写太晚,眼睛不要了?”
许知遥每次都会说:“谢谢妈。”
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周芸还差点把杯子碰倒。
她皱着眉看许知遥:“你最近说话怎么怪怪的?”
许知遥笑:“哪里怪?”
“太客气了。”
许知遥低下头继续写题。
不是客气。
是她终于知道,有些话如果不趁还能说的时候说,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学校里,许知遥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第二次月考,她的总分往前进了二十七名。
数学还是不算好,但已经从六十多分爬到七十八。英语刚过及格线,物理也有了起色。
语文依旧稳定在前三。
成绩单贴出来那天,班里议论纷纷。
“许知遥真转性了?”
“她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我妈昨天还拿她说我,说人家都能进步,你怎么不行。”
这类话传进许知遥耳朵里,她也只是笑笑。
她没有时间解释。
她还有很多东西要补。
但有些人不会因为她沉默就放过她。
周五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许知遥坐在操场边背英语单词,几个女生从旁边走过,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有些人现在可会装了。”
“以前天天不交作业,现在突然装好学生。”
“你们不知道吧,她最近老往语文办公室跑。”
“难怪语文考那么好。”
最后一句拖得很长,带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恶意。
宋嘉宁当场就要站起来。
许知遥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