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许知遥,连普通高中线都危险。
这话如果放在一个月前说出来,班里大概会有人笑到拍桌子。
许知遥却只是很平静地说:“想试试。”
宋嘉宁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疯了。”
许知遥笑了笑,没有反驳。
疯一点也好。
人总要有一个看起来不太可能的目标,才能逼着自己往前走。
上午第二节是语文。
江晚棠抱着试卷进来,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她一进教室,班里原本松散的声音就慢慢低下去。
许知遥坐在最后一排,看见她把试卷放到讲台上。
“这节课讲月考试卷。”
江晚棠的声音微微有些哑。
许知遥立刻抬了抬眼。
又是嗓子不舒服。
这几天降温,江晚棠大概感冒了。她讲课本来就细,一天下来嗓子负担很重。
许知遥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里面那几颗润喉糖。
她早上在小卖部买的。
买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只是备用。
可什么叫备用?
她明明就是为了江晚棠买的。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羞愧。
她把糖攥在掌心,玻璃纸被捏出轻微的响声。
讲试卷讲到作文部分时,江晚棠点了几篇写得好的文章。
第一篇是班长的。
第二篇是语文课代表的。
第三篇,她停顿了一下。
“许知遥。”
班里不少人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许知遥抬起头。
江晚棠也正看着她。
“你的作文立意不错,但下次注意,表达可以再收一点。有些句子太满,反而会削弱力量。”
许知遥怔了一下。
太满。
这两个字像轻轻敲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