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袜子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
做这些的时候白小天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梦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意。
这个人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从不问她“你怎么搞成这样”,而是先把她裹好、帮她穿好鞋、再把她抱起来。
这种沉默的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觉得安心。
穿好鞋后,白小天站起身,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带着她往鬼屋的出口走。
穿过最后一截阴森的走廊,推开厚重的铁门,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明媚得有些刺眼。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鬼屋里阴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让梦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游乐园里一切如常。
音乐声、欢笑声、远处过山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彩色气球在头顶轻轻摇晃,棉花糖的甜香从路边的小推车里飘过来。
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刚从鬼屋里走出来的情侣,更没有人注意到梦裙子下摆那片可疑的水渍。
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明亮而坦然,仿佛方才那些在鬼屋幽暗走廊里发生的荒唐事——穷穷的偷袭、希拉的吻、那场被迫的高潮和力量的抽取——都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和这个灿烂的午后全无关系。
白小天把梦在阳光下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着检查了一遍。
披着他的外套,她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娇小又可爱。
裙摆的湿痕已经在慢慢变干,丝袜也在阳光下一点点恢复原本的白色。
除了眼底还有些潮红未退,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伸手把她领口拢好,又把她鬓边几缕被汗浸湿的头发别到耳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想玩什么?”
梦偏着头想了想,那双大眼睛转了转,狡黠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全部。”
于是他们就玩了全部。
碰碰车场里,梦驾驶技术烂得一塌糊涂,把车开进了护栏死角,被一群小朋友团团围住撞得东倒西歪,白小天笑得直不起腰。
旋转木马上,梦侧坐在白马背上,浅橙金色的长发在风里飘成一面温柔的旗帜,白小天站在围栏外面拿手机给她拍照,拍了不下五十张,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海盗船上,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梦举起双手尖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开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游乐园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霓虹灯勾勒出城堡的轮廓,彩灯在树梢间闪烁,路灯在石板路旁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梦靠在白小天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那巨大的圆轮在夜幕下亮着金黄色的灯,像一枚发光的戒指悬在天际。
“裙子有点不舒服。”她轻轻扯了扯裙摆。
其实不是裙子不舒服,是裙子底下的东西不舒服。
那条内裤早就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此刻硬邦邦地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白小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游乐园出口附近有一排商店,霓虹招牌上写着“星光大道购物中心”。
其中有一家橱窗里亮着暖光的精品女装店,橱窗里陈列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颜色很像梦在遇到他之前常穿的那条——但他记得那条裙子在很久以前的一次“战斗”中被撕破了,梦当时说“可惜了”的时候眼底有一丝不舍。
“走吧,我给你买件新裙子。”
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条裙子。
她的眼睛亮了亮,不是因为新衣服——她的衣柜里不缺衣服——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也记得那条被撕破的裙子。
那是他们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久到她以为只有她自己还记得。
她拽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朝那家店走去。
玛丽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跳蛋还埋在她体内低低地震动着,每一步都带起一阵从体内泛起的酥麻,可她此刻的心情好得连这种黏腻的不适都变成了某种隐秘的甜蜜。
就像在摩天轮上她说的那样——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她是他的。
精品女装店里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