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帽的帽檐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可白小天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带着疑惑、审视、以及一股正在迅速攀升的酸意。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她腿间的震动棒忽然在这一刻换了一个节奏,让她喉咙里差点漏出一声呻吟。
白小天反应过来了。
他把信收好后,握住梦发凉的手指,安抚地捏了捏,然后转向穷穷,尽量自然地开口:“穷穷,我们要去游乐场有些事,我今天没时间和你玩了。”
穷穷撅起了嘴。
那张原本笑得像糖果一样甜的脸蛋瞬间耷拉下来,樱粉色的嘴唇高高嘟起,眉毛拧成一个小八字,表情委屈又不满。
而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她身上也在发生变化——那两条蓬松的金色螺旋双马尾从发梢开始,慢慢染上一抹蓝黑色。
颜色像是墨汁滴入蜂蜜,从发尾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原本甜蜜的粉色系打扮也被那股冷冽的颜色逐渐侵蚀。
她周身的气压开始降低,空气里那种轻快的甜香隐约多了一丝冰冷的压迫感。
白小天认得这个变化。那是零阶愚者本相即将显现的前兆。再不哄好就来不及了。
“好,我带你去。”白小天立刻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别生气好不好?”
穷穷眨了眨眼。发梢的蓝黑色停止了蔓延,停在了马尾中段的位置。她歪了歪头,表情从愤怒变成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白小天点头,“我们先去游乐场,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变回去,用现在这个形态好好玩。”
穷穷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金发重新从发根蔓延下来,把那些蓝黑色一寸一寸地压回去,最后发梢又恢复了融化的蜂蜜般的浅橘色光泽。
她笑盈盈地踮起脚尖拍了拍手,整个人又变回了那颗从糖罐里蹦出来的草莓硬糖。
“谢谢了!最喜欢白小天了!”她欢呼了一声,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我不会打扰你的约会啦——我可懂事了。我去把那个游乐场好好观察一下,从头到尾每一个项目都看一遍,回头在我的零阶殿堂也建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你要带我去哦,不许反悔。”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去,两条金色双马尾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圆头小皮鞋哒哒哒地敲着石板路,蹦蹦跳跳地朝游乐场的方向跑去了。
粉色兔子包在她肩上一颠一颠的,背影娇小甜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可爱到犯规的少女,绝想不到她的真实身份是俯瞰多元宇宙的至高存在。
白小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他转向梦。
梦还攥着他的衣袖,指关节发白。
“……我们走。”她沉默了几秒,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们没有继续步行。
白小天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是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扶梦坐进去。
梦坐进座椅的那一刻,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震动棒在坐姿下顶得更深了,肛塞的水滴形尖端也因为这个姿势而抵上了一个更微妙的位置。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自己拉过安全带扣好。
白小天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引擎的轻响填满了车内的安静。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城市早晨的车流。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得仪表台微微反光。
路况不错,去游乐场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白小天正安稳地握着方向盘,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兴奋地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的穷穷。
而梦。
梦从包里取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打开,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指尖捏着粉扑在鼻翼两侧轻轻按压,又取出唇蜜在嘴唇上薄薄涂了一层,抿了抿。
从外表看,她完全就是一个在副驾驶上悠然地补妆的漂亮女生,和任何一对去约会的情侣没有半点不同。
但她的腿在抖。
两条裹着白色蕾丝长筒袜的修长双腿并得紧紧的,膝盖互相抵着,大腿内侧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