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开下窗户。”她礼貌、温和地说,宛如两人刚认识。
宋程呼吸一滞,刹住不该有的心思,按键落窗,余光看见世玲的手正摩挲脖子,心一紧,猛地转动方向盘。
车子靠边停下。
“不舒服?”他的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明明没让她吃虾,难道今天这桌海鲜宴里还有哪道菜里掺了虾肉?所谓的未婚夫,为什么连她对虾过敏都不知道,吃完饭又让她一个人走夜路回去。
念头起来时,宋程的心里同时升腾起对自己的厌恶。他对她好,他不高兴,他对她不好,他也不高兴。只要一碰到沈世玲,他的思维和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起伏暴走,跟中了病毒的电脑没什么两样。
世玲摸着脖子的手掌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才没过敏,只是风突然而至,吹得脖子有点痒,但看见冷脸的宋程终于目光柔和,一脸紧张她的模样,她有种脚伸进热水里的熨帖。而且,他今天穿西装了,面容清俊,肌肉骨骼线条又性感至极,看着就让人心痒。
头一歪,她故意将领口扯得大开:“是不是过敏了?”
刚才开窗时,她把绑头发的丝巾扯了下来,此刻,黑发如绸缎感披在身后,直垂到腰际,只有脸边的碎发随着那一丝丝风有节奏地摆动。墨发映衬下,肌肤胜雪,清丽中又透着几分勾人的妖治。
宋程看了一眼,喉咙瞬间痒了起来,火速移开了视线:“附近有药店,我……”
月色中,世玲突然翻身骑到他身上,饱满的臀部紧紧贴上他大腿,细腻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直达他最敏感的地方。
宋程眉骨猛地下沉,脸是冷的,手却条件反射般伸出来,隔开硬邦邦的方向盘,护着她细皮嫩肉的腰。
“好痒,”世玲故意高高仰起下巴,“是不是长了很多红疹?”
哪里有什么红疹?
天鹅颈白如凝脂,在夜色中仿佛会反光,浓郁的女人香钻入宋程鼻息,唤醒了过往的回忆,他的喉结情不自禁重重滚了一遭。
看他反应,世玲与他平视,勾起软绵妩媚的笑意,双手抓住他的领带,问:“我送你的领带,还留着吗?”
宋程什么话也说不出,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她红润的唇瓣。
世玲小腹也麻,手指抚摸他的脸,又蹭过他的耳廓下颚,在脖颈处细细摩挲:“关于我的事,你是不是都还记得很清楚。这么关心我,玲玲知道吗?”
她说“玲玲”二字时刻意顿了顿,阴阳怪气地咬字。
酥麻感自手指一点一点扩散,拉扯着宋程头皮。他干咽一口,想把人推开,手刚施力,那两条腿却用力地收紧,死死夹住他。
“别动。”世玲语调温和,眼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宋程不由屏息,看她双手搂住他脖子,脸部阴影一点、一点地落下,心跳得极快,拉扯着心脏都抽痛,身体仿佛彻底死机了一般动弹不得。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小刀似的剜着他神经。柔软的唇终于贴上他的,放在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他再也无法自控,用力把人往怀里压。
世玲在久违的气息中溃不成军,任由宋程如饿久了的狼一样锁住她的身体、噬咬她的唇舌,全身没骨头似的酥软,脑子里想法交织错乱,快要湮没成一片白雾。
拼命绷住最后一丝清明,她艰难地撕开两幅唇瓣,气喘吁吁地问:“宋程,做一次,给你一千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