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和阵法属同一套体系,只要顾家的血脉出现在这里,一碰就共振。
顾沉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嚇人。
他没喊疼也没挣扎,左手撑著书桌,右手被苏亦青攥著,额头上的汗顺著下頜往下淌。
黑纹已经爬到了耳后。
苏亦青咬了一下舌尖。
金丝不够用了。
压住血咒已经吃掉了她两成储量,再加上刚才扫描消耗的,她手腕上的红色印记又暗了一层。
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往外跑。
不能再耗。
“顾沉渊,听我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他听出异常,“血咒是被墙里的阵法激活的,离墙越近越烈。我现在把你……”
话没说完。
墙里传出了声音。
极其嘶哑乾涩的声音。
像是说话的人攒了好久的力气,才能说出这么一句。
“少爷……”
苏亦青的手指一紧。
“別……开……”
两个字之间隔了很长的停顿,说话的人要攒好久的力气,才能把下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推出来。
书房里所有人都停了。
小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有人在墙里面说话!”她的声音发颤。
顾沉渊盯著那面乾净的西墙,嘴唇动了一下。
“赵叔。”
苏亦青读懂了。
他认识那个声音。
顾沉渊当然认识。
那是从小叫他起床,陪伴在他身侧,比父亲在他身边的时间都长的赵叔。
同一个瞬间,颈部的血咒黑纹又窜了一截,越过了耳垂。
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內袋里的断指同时烫到了极致。
黄绸包不住那个温度了,灼热从衣料里透出来,烙在他胸口。
那东西在呼应墙里的声音。
苏亦青感觉到他手腕上的脉搏急跳起来,金丝差点被震脱。
她反手加力,指头扣进他腕骨缝隙,自己的指甲盖压得发白。
“你冷静……”
顾沉渊深深看了苏亦青一眼,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腕,微微用了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