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正蹲在仓库门口啃硬饼。
饼太硬,他咬一口腮帮子鼓一下,嚼得嘎吱嘎吱。
仓库封条被风吹得边角翘起一点,布洛克用手指压回去,顺手抹了一点饼渣上去。
看见加雷斯他问道:“白袍子放屁了?”
伊丽丝低声说道:“布洛克。”
“我换个说法。”布洛克拍拍手站起来:“喷香的屁?”
加雷斯靠在墙边没马上回答。
莉莉丝坐在对面石阶上,膝盖上横著弓。
“他说勇者不该管这个。”
布洛克哼了一声。
“猜都猜得到。”
加雷斯看向她,莉莉丝把箭举起来,对著光看尾羽有没有歪。
“你脸上写著呢。”
布洛克把硬饼塞回布袋。
“那你怎么说?”
加雷斯伸手摸衣袋,摸到那封警告信,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如果我留在这里,是不是耽误了去討伐魔王?”
布洛克本来要开口,莉莉丝先笑了。
“哟,终於问到自己了。”
加雷斯看著她,莉莉丝把箭插回箭袋。
“你想听好听的,还是想听我的?”
“你的。”
“你当然会耽误。”她说得很快,语气一点不软:“今天查税,明天查仓库,后天找证人。上级教区来人,你还得吵。吵完也许要去大公府,也许要跑王都。魔王就在那边等著,你在这边替农民数镰刀。”
布洛克瞪她。
“精灵丫头,你到底站哪边?”
莉莉丝看都没看他。
“我还没说完。”
她站起来,斗篷落下去耳尖露出来一点。
“可你要是连眼前被抢镰刀的人都看不见,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风从教堂侧巷吹过,带著马粪味和冷掉的香灰味。
莉莉丝把帽檐重新压低。
“你们人类特別喜欢把世界掛在嘴边。世界、王国、圣战、天命。说得真大。大到一个老妇人手里的小镰刀放不进去。”
布洛克挠了挠鬍子。
“这话难听。”
莉莉丝看他,布洛克补了一句:
“但还行。”
加雷斯转头看布洛克。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