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往教堂那边走了两步,布洛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干什么?”
加雷斯低头看那只抓著他的手。
“你要去撕告示?”
加雷斯没说话。
“撕了有用吗?”
加雷斯还是没说话。
“昨天挡了一个胖白袍,今天撕一张纸。明天呢?后天呢?你把整个教区的人都砍了?”
莉莉丝在旁边慢慢补了一句:“他现在大概很想。”
“我知道。”布洛克鬆开一点:“想也先把脑子带上。”
教堂门口,一个抄写员正把新一张告示糊上去,民兵站在旁边看著集市这边。
加雷斯站住。
他手放在剑柄上,握紧,鬆开又握紧。
布洛克低声说:“这铁器不是人类镇炉出的。至少不是我见过的镇炉。”
加雷斯问:“能查出来?”
“能查出个屁。”布洛克烦躁地抓鬍子:“光看成品,只知道背后那群混蛋比镇上铁匠厉害。”
“瓦尔多商会。”
“牌子这么掛著呢,除非狐狸自己长脚跑来卖镰刀。”
伊丽丝轻声说:“尼克。”
加雷斯看了她一眼。
她也记得那个笑眯眯的狐人。
“他救过我。”
镇集里有人已经开始走了。
背著空筐来的,背著空筐走。
买了铁器的把东西藏进柴捆里用破布裹住。一个年轻人把刚买的锄头塞进裤腿边,被他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你当人家瞎?”
锄头掉在地上。
噹啷。
所有人都看过去。
年轻人弯腰去捡手忙脚乱的。锄刃把他手背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出来。他把锄头抱进怀里血抹到铁上。
摊主看著那血喉结滚了滚,他忽然不收了,把一捆镰刀往摊上一摔。
“要买的快点!我只卖今天!明天谁问都说没见过我!”
旁边人愣住,然后一下子挤上去,铜子叮叮噹噹地落进木匣。
“给我一把。”
“锄头多少?”
“这把能便宜点吗?刃口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