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活著。”
她说完这句话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尼克独自站在窗边,良久他轻声说了句:
“我会的。”
………
凛冬城集市深处。
补鞋匠把刚修好的鞋放在摊子旁边,继续给下一双靴子缝线,他的手很稳。
摊子下面藏著一把短剑,但他不会用。
………
菜市口,卖菜的年轻男人把称好的菜递给顾客。
找零钱时,手指在铜幣上停顿。
他记住了每一个来买菜的陌生人,记住了他们问的每一个问题。
………
街角,退伍老兵靠在墙边,视线扫过每一个走过去的陌生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曾经掛著圣军的佩剑。
现在只有一把普通的短刀。
但足够了。
………
贫民窟,卡莎嬤嬤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手边的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
她的眼睛不太好了,但耳朵还很灵。
巷口有脚步声,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
这就是凛冬城。
是被尼克救过来的普通人,把欠他的命一点一点还回来。
网上没有谁发號施令,每一根线都自发地往同一个方向收紧。
科伦带来了审计官,带来了税吏,带来了教廷的威严,但他不知道在这座城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他。
有多少双手,在暗处编织著一张网。
夜色笼罩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城主府的书房里灯还亮著。
窗外,月光洒在凛冬城的屋顶上。
这座城市还在呼吸。
还在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