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暗红色烛火摇晃著,照著三位血族长老苍白的脸,塞拉斯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收拾好。”
“三天之內,离开血色尖塔。”
德古拉猛地抬头。
“去人类帝国?”
“不。目的地不是人类帝国。”
“我们走另一条路。”
艾琳娜颤声问:“哪条路?”
“去找暗影商会的中间人。”
塞拉斯说道:“用我们手里剩下的情报,换一条不被追踪的出境路线。”
艾琳娜站起身声音发颤。
“大长老……教廷不会放过我们,是吗?”
塞拉斯看著她。
“教廷连续两战两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你以为那个替罪羊会是谁?”
艾琳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在两边都失去了价值,也失去了信任。”
塞拉斯走向门口,背影比过去苍老了许多。
“接下来能不能活著,只能靠自己。”
……
人类帝国边境,临时营地。
埃德温坐在篝火旁,整理著父亲的圣徽与阿尔弗雷德鎧甲上的碎片。
火光跳动,將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触到父亲那枚圣徽的背面时,忽然摸到了一行细小的刻痕。
那是他从未发现过的,埃德温將圣徽凑近火光眯起眼,终於隱约辨认出几个字。
为了儿子。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埃德温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久后,斥候奥利弗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递给埃德温一本展开的记录册。
最后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埃德温低头看去。
“我在边境潜伏了八年,过去从未见过魔族的调动呈现这样的节奏。
“他们是在给我们指路。”
“每一处我们看到的,都刚好是我们想看到的。”
“出发前,我向阿尔弗雷德大人匯报过异常。他说我的直觉不是证据。”
“他没有说错。”
埃德温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奥利弗低声说道:
“但他信了我。”
埃德温抬起头。奥利弗望著篝火继续道:
“否则,他不会让我在正午以后还留在前线继续侦察。”
“我想……他也许准备打完这一仗后,再回头找我核查那些不对劲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