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怔怔接过,指尖触到金属表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认得这枚圣徽。小时候父亲每次出征前,都会摸一下胸口的圣徽,然后蹲下来对他说:
*等我回来。*
后来,父亲没有回来。
教廷告诉他,父亲的遗物已经隨葬,可原来它一直在阿尔弗雷德手里。
二十年。
“那年,你父亲死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低。
“他让我照顾你。”
“我说,放心。”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埃德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阿尔弗雷德看著那枚圣徽像是看著一段他背负了二十年的过往。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带著它。”
“我想证明,他死得有意义。”
“我想证明那场仗没有白打。”
“想证明我们守住了帝国。”
“想证明所有死去的人,都是为了正確的事。”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温的眼睛。
“但今天我才明白。”
“我一直在打一场不该打的仗。”
“大人……”
“他们的陷阱,不是靠蛮力贏的。”
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
“是我们自己太相信自己是对的了。”
“情报是验证过的。”
“战术是合理的。”
“每一步都没有错。”
“可从头到尾,我们都在別人画好的路上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他们太强。是我们太傲慢。”
阿尔弗雷德伸手按住埃德温的肩膀,力道很重。
“不要为我报仇。”
埃德温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这不是復仇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说道:
“是我自己走错了方向,不该让圣军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