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看著你的左翼也一起消失。”
巴尔克重新抬起巨剑。
“试试你能不能做到。”
……
同一时刻。
圣军中军大帐。
埃德温正在指挥后勤部队整理伤员转运路线。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著地图,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比平常深了半寸,那半寸阴影里,塞西莉亚已经潜伏了一整夜。
她静静等待著,直到正面战场传来第一声爆炸。
埃德温果然做出了她预料中的反应,他翻身上马,策马朝阿尔弗雷德所在的方向衝去。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出手,她只是悄无声息地跟上去,身影消散在晨雾与阴影的交界处。
……
正面战场上。
巴尔克与阿尔弗雷德已经交手数个回合。
必须承认,阿尔弗雷德比兰斯洛特强得多,他的圣光护盾在魔导巨剑的重击下,能连续承受多次衝击而不碎。
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克制,不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也不露出多余破绽。
他不是靠狂热战斗的人,他是靠经验与纪律活到现在的老兵。
但巴尔克的打法完全不讲道理,每一剑都灌满力量,不追求精妙、不追求破招,只追求消耗。
阿尔弗雷德格挡,他就再劈。
阿尔弗雷德后退,他就跟进。
圣光护盾的储备在一刀又一刀的磨耗中缓慢下降,像被一点点放干水的壶。
巴尔克不需要立刻打贏阿尔弗雷德。
他只需要拖住他,消耗他,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分心。
那个时刻很快来了。
埃德温策马冲入混乱的战场,在廝杀与爆炸声中终於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身影,就在阿尔弗雷德再次架住巴尔克一记重劈的瞬间,暗影从埃德温身后的地面无声升起。
寒光贴著埃德温的颈侧划过。
阿尔弗雷德听见了拔剑声,他猛然转头看见暗影包裹了埃德温的身体,也看见那柄匕首的寒光,距离埃德温的咽喉只有半寸。
二十年前,他曾亲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战友死在面前。
那时,战友离他很近,近到他几乎伸手就能触碰,可他还是没能救下。
那种感觉,在这一刻重新回来了。
“埃德温!”
阿尔弗雷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圣光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化作炽烈光柱,狠狠砸向那片暗影,暗影在圣光中溃散。
塞西莉亚收刀、后撤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埃德温茫然地捂著颈侧。
那只是一道浅伤,甚至没有流多少血,但阿尔弗雷德不知道。
他衝到埃德温身边,圣光从掌心涌出,几乎是失控般灌入埃德温体內,直到確认那道伤口远不足以致命,他的理智才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战场。
也正是在这一刻…………
三面夹击,同时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