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还会为他的情话而心动。
但另一方面,她看手机时偶尔会露出阴郁的表情,吃早饭时会发呆——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她会盯着某个虚空中的点看好久,直到小杰叫她才会回过神来。
小杰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说“没什么”,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柔,但小杰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小杰实在很在意,曾委婉地问过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他说的是“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用的是那种不会给对方压力的语气。
但她只是露出困扰的苦笑,说“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表情让小杰无从追问,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逼她。
小杰虽然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但在观察沈静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个事实。
在做爱的时候,沈静在假装有感觉。
他一开始只是隐约怀疑。
她的喘息声听起来总是很规律,像是按照某种固定的模式在发声。
她的身体反应也很一致——该动的时候动,该叫的时候叫,但那些反应总给人一种“按照剧本演出”的感觉。
真正让他确信的,是某一次他中途停下来问她“舒服吗”的时候,她回答“嗯”之前那一瞬间的迟疑。
那短暂的停顿,像是一道裂缝,让真相的光透了进来。
从那天起,小杰开始留意沈静在床上的每一个反应,然后他越来越确信——她在演戏。
第二天傍晚。小杰参加了剑道社团的酒会。
居酒屋里弥漫着烤鸡肉串和油炸食品的气味,混合着啤酒和烧酒的味道。
几个桌子上摆满了空杯子和碟子,社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明亮的灯光下,人们的脸都泛着酒精带来的红晕。
不能喝酒的小杰,每次在酒会上都会被气氛孤立在外。
他试着给前辈倒酒、夹菜、对不感兴趣的前辈的话题随声附和,但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致。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乌龙茶,偶尔端起来喝一口。
周围的人在谈论着某个教授的有趣轶事,小杰听着,但并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说到底,他加入剑道社团,只是因为偶尔想挥一挥竹刀。
因为能定期借到场地,他才在名册上写了名字。
他对社交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觉得大学里应该参加一些活动才加入的。
老实说,他并不太喜欢酒会。
嘈杂的环境让他感到疲倦,酒精的气味让他不太舒服,而且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融入那种热闹的氛围。
但他之所以尽量参加,是因为沈静告诉他,大学里人脉很重要。
不仅能获得推荐的课程和过去的考题,有时还能意外地从OB和OG那里听到工作相关的话题。
事实确实如此,上个月的酒会上就有OB临时来参加,聊了一些关于就业市场的话题。
“小杰,喝着呢吗?”
他正像往常一样在角落里小口喝着乌龙茶时,一个红着脸的金发青年向他搭话。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酒气,他已经醉得很厉害了。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颓废感。
“达也前辈,您喝太多了。”
“这点儿算个啥呀!话说回来,你小子不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