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在床上躺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她想,今天就留给绘里奈独占好了。她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多余。
“晓雨?”
“…………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你们要用床的话我就让开。”晓雨说。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不想让那两个人听出她的情绪。
“不,那倒没关系——唔…………”
阿明的话被一声低沉的喘息打断。
大概是绘里奈做了什么让他舒服的事。
——吸溜、啾、咂…………
淫靡的水声,朋友舒服的喘息声。那些声音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过空气,穿过布料,清晰地传进晓雨的耳朵里。
晓雨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想要隔绝那些声音。她打开手机里的音乐APP,随便选了一首歌播放。
音乐从耳机里流出来,是一首她最近常听的流行歌。
但即使她放着音乐或者视频,那两个人的声音还是会钻进耳朵里。
音乐声和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干扰,像是收音机没有调好频道时的杂音。
她能听到阿明压抑的喘息,能听到绘里奈吸吮时发出的水声,能听到床垫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不久——
“阿明哥,我也可以…………从上面来吗?”绘里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避孕套在床边。”阿明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欲望的痕迹。
“那个,我最近一直在好好…………吃药…………”绘里奈的声音变小了,像是在试探什么。
“还是戴着吧,以防万一。”阿明说。他的语气很温和,但也很坚定。
“唔——…………我知道了…………”绘里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但她没有继续坚持。
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床边传来。余光里,绘里奈从床边拿起了避孕套。
那个银色的小包装在她手里闪了一下,然后被撕开。
(说起来,她和绘里奈做的时候,也每次都戴套呢。)
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这一点让她稍微有点开心,但同时也对自己的浅薄感到厌烦。
她居然会因为“不只是我一个人被拒绝”而感到安慰,这种心态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悲。
不如说,应该戴套的,是像自己这样“只是”朋友的人才对。
而作为恋人的绘里奈,才更应该和他直接相连才对。如果连绘里奈都不能和他无套做爱,那谁能?
难道阿明打算一辈子都戴着避孕套做爱吗?不,说到底,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离开阿明才对?
也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阻碍,妨碍着阿明和绘里奈的正常关系。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她这个第三者,也许阿明会更愿意和绘里奈无套做爱。
去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只要能在一起,她就很开心了。
她甚至曾模糊地想过,顺其自然生个孩子也不错。那时候她觉得未来还很遥远,不需要想太多。
但现在不同了。
但自从阿明和绘里奈开始交往,上了大学,开始认真考虑未来之后,她就一直在为和他之间的关系而烦恼。
那些以前不会去想的问题,现在一个一个地浮现在脑海里,像是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等短大毕业了,我们是不是就会各奔东西了呢?就像沈静她们那样。)
他们是两年制的短大,所以还剩一年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