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着性爱的气味。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残局。
先把用过的避孕套扔进垃圾桶,然后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
床单需要换洗,但现在没有干净的床单可以换,只能先将就着。
我坐在床沿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太多的罪恶感。
也许是因为沈静是自愿的,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这是解决她问题的最好办法,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个事实。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沈静穿着刚才那条连衣裙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没有戴胸罩——她的乳头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恍惚。
“谢谢你,阿明。”她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不用谢。”我说,“你还好吧?”
“嗯……好多了。”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之前那种带着阴影的笑容不同,是一种真正的、放松的笑容。
“那就好。”我说。
沈静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到床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的动作很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刚才那个在床上发出野兽般叫声的女人,和此刻这个安静地整理着衣物的文学少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整理好东西,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个……下次,还可以来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嗯。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沈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和我认识的那个沈静一模一样。
“谢谢你,阿明。”她又说了一遍,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
然后,玄关的门打开又关上,房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床沿上,盯着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来。
午后的热风扑面而来,带着蝉鸣和草木的气味。
楼下传来晓雨的声音:“走了?”
“嗯,走了。”我朝楼下喊道。
“那我上来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晓雨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包打开的薯片。她看了看凌乱的床铺,又看了看我,然后耸了耸肩。
“搞定了?”
“搞定了。”
“那就好。”晓雨说着,走到床边坐下,咔嚓咔嚓地吃起薯片来,“对了,午饭我帮你放在厨房了。猪骨拉面,应该还没凉透。”
“谢了。”我说。
我走出房间,下楼去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猪骨拉面。
厨房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