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选择?什么意思?”流殇迷茫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玄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拿过案上的托盘,然后轻轻掀去盖在上面的黑布。
那上面放着一块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印章,和褐色的虎符。
流殇知道这是国玺和虎符。
“我膝下只有你一个女儿,按照宗法,你就是下一任帝王。”玄帝慢慢站起身,绕过桌案,弯下身,看着流殇的眼睛,“你,愿意吗?”
流殇看见了母亲那冰冷到极致的眼神,和托盘上的东西,先是无奈苦笑,下一秒竟大笑起来,她一下站起来,对着玄帝说:“我只是一个连棋局都看不懂的公主,你竟然要把一国的存亡交到我身上。”
笑完之后,两行泪珠就从眼眶滚落出来,“就算我当了帝王之后呢,然后呢?!”
玄帝还是那一副冰冷的样子,目光甚至带着一丝鄙夷,似乎在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然后呢……”流殇喃喃,她想起了那些痛苦的,不知谁给她的勇气,她一步上前抓着玄帝的衣襟,“然后!就要把对自身有威胁的东西全部消除掉是嘛!是嘛!这就是帝王是嘛!”愤怒过后就是苍凉,“即使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哥哥,也要消除掉,就为了那托盘上那两样破东西!”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做不到你那样的丰功伟绩,没有你那样的杀伐果断,我只会害死我身边一个一个保护我的人,就像我的明月。”
流殇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衣衫凌乱像雕塑一样的玄帝,“我保护不了子民,我不会成为帝王。”
说完就大步要离开内殿。
“站住!”玄帝吼道。
“怎么,我对你不敬,你要处死我?”流殇嗤笑。
“我说了,我今天,是让你来做选择。”玄帝道。
流殇迷惑。
两个人于是又奇迹般地坐回了原位。
玄帝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是一个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流殇先开口。
“这是假死药。”玄帝看着流殇的眼睛,却并不是冰冷的。
“什么意思?”流殇不理解。
“我要你和曲水成婚。”玄帝继续道。
“什么!”流殇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条件反射地拍桌案,看架势像是要把这个桌案劈开,但很可惜,这个桌案质量很好,最后流殇的手收获顶级疼痛。
“为什么!”流殇咆哮。
“你和他成婚,曲水就有资格进入皇室玉牒,继承帝位。”玄帝的目光落在流殇受伤的手上,语气里有些无奈。
“这个药给我,意思是?”流殇看着面前的药丸,又不确定地盯着玄帝。
“你不愿意继承帝位,不如就帮有能力治理这个国家的人一把。我已经和曲水商议过,你们假意成婚,待我死后,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假死脱身。”玄帝一口气说完,像是在复述一件事情一样,“你从小就向往自由,不如,就离开。”
自由这两个字对流殇有极大的诱惑力,她恨透了四面的宫墙,她一直希望能看见外面广阔的天地,而不是皇宫朝堂的厮杀,至亲之间的算计和勾心斗角。
“谢母亲!”流殇正准备伸手拿那个锦盒。
“等等。”玄帝叫停了她,“我必须要告诉你前提。”
“什么意思?”流殇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药服用下去后,会承受和死亡没有区别的痛苦,这种痛苦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且一旦服用了就没有回头路。”
流殇震惊地看着玄帝。
玄帝直视流殇,又慢慢吐出下一句,“而且,这个药并不是所有人都成功的,也就是说,它可能也是毒药。”
“这枚药失败了你也可以顺道清理我,然后保住曲水稳定江山是吗。”流殇的眼泪决堤。
崇政殿内的暖炉燃得很彻底,炭火燃烧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但却温暖不了案前的母女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