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系回去,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窗帘缝里的天光越来越亮。
八点,手机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习惯性地伸了一个懒腰。
身体有些酸痛,像是做了一整晚的锻炼。
她揉了揉腰,明明睡得很沉,却腰酸背痛的。
她走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忽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怎么这么红?还有点肿。
上火了?
她摸了摸嘴唇,没怎么在意。
最近確实有点上火,总是觉得热。
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桌子上摆满了盘子,煎蛋、吐司、沙拉、水果、牛奶、果汁。
他穿著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髮可能是刚洗过,还有点潮。
看到她过来,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顾先生。”她坐下来,目光落在面前的盘子里。
煎蛋是心形的,吐司切成了一片片爱心状,最边上那碟小番茄,每一颗都被从中间斜切一刀,拼成一个个小小的爱心。
她愣了一下——原来艺术家都是这样吃早餐的吗?
她把那颗爱心番茄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吃完早饭,他没有带她去画室,而是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
温室。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
正中央是一大丛玫瑰,红色、粉色、白色,层层叠叠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著浓郁的甜香。
“今天想试试玫瑰花主题。”他开口,“要辛苦你在花丛里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她摇头。
他又递给她一套衣服——肉色的背心和黑色短裤。
她接过去,在温室角落的小更衣间换好出来。
他让她坐在化妆镜前,今天的妆造和之前完全不同。
红色的眼影从眼尾晕开,唇色是很正的血色,颧骨上扫了一层金闪。
他掰过她的脸看了几秒,又在她鼻尖点了一点点红色——像玫瑰花心。
她藏在花丛后面,玫瑰的枝叶遮住了她半边身体。
他要求她的眼神直视画布的方向,她就那样直直地看著他,眼睛里有阳光、有花瓣的影子、有他模糊的倒影。
像从玫瑰花丛里诞生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