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更沉默。
偶尔会看著某个地方出神,像在回忆什么。
沈烬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喝得慢了些。
“不过无所谓了。”他说。
“真的无所谓吗?”方思齐问。
“那我还能怎么样?”沈烬年放下杯子,“日子还得继续,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
顾锦川知道,沈烬年不是在逞强,是真的……心死了。
哀莫大於心死。
他现在就是这样……心死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酒喝到中午,沈烬年已经醉了,但神志还清醒。
他靠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奥利奥,眼睛看著窗外。
雪又开始下了。
“又下雪了。”他轻声说。
“嗯。”顾锦川应了一声。
“她喜欢雪。”沈烬年说。
没人接话。
“她说雪很乾净,能把所有脏东西都盖住。”沈烬年笑了笑,“可现在雪盖不住脏东西了。因为脏东西在心里。”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屋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
顾锦川、刘烁、方思齐、耿世杰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这样的沈烬年,比昨晚砸东西发疯的沈烬年,更让人害怕。
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包括他自己。
他放弃了。
放弃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放弃了那个曾经为了许安柠不顾一切的自己。
从此以后,他只是沈烬年……沈家的独子,南鑫的总经理,一个会按照家族安排结婚生子的工具人。
窗外,雪渐渐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透出来,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新年第一天。
新的开始。
可对沈烬年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端起最后一杯酒,对著窗外举了举。
像是在敬过去。
像是在告別。
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