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知道。”顾锦川说,“试探过我,被我糊弄过去了。不过这姑娘不傻,时间长了肯定会察觉。”
刘烁看向沈烬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而且马上年底了,各种聚会,万一在哪个场合碰上……”
“碰不上。”沈烬年打断他的话,“我们的圈子,她进不来。”
“那可不一定。”方思齐扶了扶眼镜,“gg行业接触面广,万一哪天她跟的项目客户正好是你们圈子里的人呢?”
沈烬年沉默了。他知道方思齐说得对。北京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尤其是在gg行业,接触的都是企业客户,难保不会碰到熟人。
“话说回来,”顾锦川换了个话题,“李舒怡那边你怎么处理的?我听李太太跟我妈抱怨,说你放了她女儿好几次鸽子。”
“能怎么处理?”沈烬年仰头喝酒,“我说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爸能同意?”刘烁问。
“不同意也得同意。”沈烬年语气冷淡,“我不是我爸的提线木偶。”
方思齐和顾锦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婚姻有几个是自己做主的?
沈烬年这样反抗,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那许安柠呢?”方思齐直白地问,“你不可能娶她,又不肯彻底放手。就这么耗著?”
沈烬年没回答,只是又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他想起今天中午在酒吧,许安柠专注讲解方案的样子。
她那么努力,那么认真,想要在北京闯出一片天。
可他给不了她未来。沈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儿媳妇,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算他反抗,就算他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他不想再伤害她一次。
“我会处理好的。”沈烬年最后说。
“怎么处理?”顾锦川追问。
“……”沈烬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等她站稳脚跟,有能力在北京立足了,我就……不再打扰她。”
刘烁嘆了口气:“那你呢?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
“不知道。”沈烬年实话实说。
吧檯陷入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在轻轻流淌,是一首老爵士乐,慵懒而伤感。
方思齐拿起一块鲜花饼,仔细看了看:“別说,这饼做得真不错。她妈妈手挺巧的。”
“嗯。”沈烬年轻声应道,“她说她妈妈以前在糕点店工作过。”
顾锦川看著沈烬年:“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烬年没说话。他记得的何止这些。
他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討厌什么,记得她睡觉喜欢往右翻身,记得她紧张时会咬下唇,记得她开心时眼睛会弯成月牙……
记得太清楚了,所以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