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丛锋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单子盖好。
“睡吧。”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我在这儿。”
路西拽着他躺在身边,拉过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条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野兽休息了,夜鸟又开始鸣叫,那叫声悠长而寂寥,让路西有些懊恼。
从尾椎传来的震颤沿着脊骨向上攀爬,麻痹着路西的每一寸神经,无法掌握自己身体的恐惧与不知如何发泄的难耐,凝聚成紫眸里的泪光,与月光隐隐辉映,又再次倒影在聂丛锋古井深潭一样的黑眸里。
“睡不着?”他的声音喑哑。
路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玫瑰的香气已经充盈了整个屋子,只觉得听着聂丛锋的心跳,那股绵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委屈的泪从眼角滑落。
聂丛锋的额际也渗出了汗滴,他用长着剥茧的指腹揉去了路西的眼泪,然后沿着脸颊滑下,把玩着他尖尖的下巴。沉黑的眼眸扫过被他微微扳开的下唇里,隐隐露出的红色舌尖。
“乖孩子,快睡。”
路西好像没听到,他的小手从哨兵的胸口划过,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那温热紧实的皮肤,然后不安分的慢慢向上爬,爬到脖子上摸了摸哨兵凸起的喉结。
“你……你要是……”
“什么?”哨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要是想关,那就……关吧。”
晶亮的紫眸羞涩的垂下,唇却轻轻的吻了上去。
喉结被衔住的一瞬间,哨兵揽在向导腰上的手突然发力,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万顷松涛如怒,床上的帷幔无风自动,从床柱上垂落下来,又轻轻腾起。
路西剧烈喘息着,紫眸蒙上一层霜雾,哨兵的身躯和他一样滚烫,但动作却轻柔克制,他侧过脸感受着哨兵怜爱的吻,月光照在晃动的蓝色帷幔上,像一只蓝闪蝶在他身侧游弋,似乎与他一样遏制不住扑火的冲动。
苔原上已不见青苔草甸的踪影,漫无边际的玫瑰在松风中摇曳,偶有花瓣被卷起,凌风飞舞,载沉载浮,不知所终。
路西感觉自己被翻了过来,哨兵强壮而温热的身躯,紧密、完全的覆盖住他,双臂拥抱他的力道渐渐失去控制,滚烫的嘴唇紧贴着躁动不安的腺体,下一秒尖利的犬齿咬破了肌肤,顶级哨兵的信息素奔涌而入。
路西满眼是泪,他分不清,那一刻是失去自我,还是找到自我,他的灵魂飞荡而出,在雨林里盘旋,新生的菟丝子试探的触碰着巨树的主干,在对方的默许下盘旋而上,紧紧缠绕。
蕨叶深处,有什么细微的动静。那是孢子囊裂开的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却在这一刻清晰得像某根弦被拨了一下。成千上万颗细小的孢子被喷射出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看不见,却到处都是,落进泥土里,落进腐叶里,落进每一道看不见的缝隙里。
水土滋润,万物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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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路西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万寿菊又是金色的了,莲蓬经过一夜,有些小孔绽开了,露出了嫩绿的莲子,十分可爱。
门吱呀一声响了,聂丛锋端着早餐走了进来,他放下装着凉糕、糯米饭和芒果的木盘子,坐在床边看着呆呆的路西。
路西早就知道他的哨兵是极英俊的,带着军帽的时候,露出额头,眉眼在帽檐的阴影里,显得凌厉逼人。平日里黑发垂额,低头看他的时候,飞扬的眉梢向下弯着,下颌线都变得柔软,那两片薄唇总是在笑,哪有一点薄情的意思,满满的都是温柔。
路西挣扎着坐起来,嘭的一声把自己砸进哨兵怀里,他觉得现在,距离哨兵超过一米都要产生戒断反应。
聂丛锋侧过脸亲了亲路西红红的耳朵,“我的小朋友昨晚结合热了,自己知道吗。”
路西不肯抬头,蹭着哨兵胸前的衣服上下晃动脑袋。
“现在还好吗,还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了,你呢,你怎么办。”路西闷闷的问。
“我打了两针特级抑制剂。”聂丛锋毫不在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