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告诉黎叔叔我要回来?”路西顺杆爬。
“没有,你们不是跟凯恩出去玩了吗,你那个不成器的黎润哥哥回来说你受了伤不能动,可养好了?”
“谢谢叔叔和哥哥的关心,我都养好了,该回去看看父亲了。”路西低下头,一副难过的样子。
“小公爵,摄政王现在好得很,他身经百战,岂会被那些跳梁小丑轻易打倒,现在帝都乱得很,你回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是给你父亲添乱。”黎靖芦一副哄小孩的模样,“乖,听话,再出去玩一玩,过阵子太平了,叔叔亲自去接你。”
路西天真的抬起头,“这是我父亲的意思?可是岑叔叔怎么说父亲想念我,希望我回去呢?”
“小公爵,不管是谁的意思,有人在你户头打了五百万信用点,够你花到下辈子。这个人让我转告你,你从此自由了,爱去哪儿去哪儿,自行婚配自行安顿去吧。”黎靖芦的笑意从眼底逐渐抽离,话语中渐渐有了威胁的意思。
路西也懒得装了,冷笑道。“不知道这个人给了黎叔叔多少钱,让您来说这种小孩都骗不过的话呢?我要真信了,离开前哨站恐怕就立马得死。我一死,朔月就彻底和我父亲决裂了,啧啧啧,谁这么阴毒。”
“我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小公爵,我劝你谨言慎行。”
“哦,那么黎润哥哥也谨言慎行了吗?”路西一脸惊讶,“他要能按您说的做,怎么还会有人用他来威胁您呢?”
“你……你……”提到这个唯一的儿子,饶是黎靖芦这样身经百战的英雄人物,都免不了当场破功。
赌对了,路西心想。“黎叔叔,您从小看我长大,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您心里清楚。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想请您解惑。”
“你说。”黎靖芦久经江湖,直觉告诉他,该听听这孩子的话。
“您知道克里斯威尔星团的事吗?”
黎靖芦的瞳孔微微收缩。
路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朔月军团这些年一直在星团周边活动,提供安保。黎叔叔,您是总司令,这些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黎靖芦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只听从摄政王的命令,其他的,无权过问。”
“那黎叔叔真应该看看这个了。”路西从终端里调出一张照片,把那具共生体机甲的残骸的恐怖画面调到最大,最清晰,然后投影到黎靖芦面前。
“这是在勾弋被我们打下来的机甲,里面的这个……曾是人的时候,是被朔月一直保护的那个中转站送进星团内部去的。”路西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黎靖芦心上,“克里斯威尔星团里,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他们随时可能倾巢而出。”
黎靖芦盯着那张照片,说不出话来。
“光有哨兵和机甲不算什么,他们还有向导,一个个都带着鸟头面具。”不出意外,路西看到黎靖芦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在那个叫做‘月神窟’的地方……”
“够了!”
“黎叔叔,现在面前两条路,要么你和黎润一辈子受人威胁,活得卑贱不如蝼蚁,要么现在帝国亡了,我们所有人都成为这群妖魔鬼怪的刀下亡魂!”路西大喊,他不能给对方思考的机会。“放我回去,去解决这些事,还有机会,还有余地!黎叔叔,别忘了,你是帝国军人!”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黎靖芦捂着额头掐断了通讯。
路西一下子脱力,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这样太冒险了,现在只能赌一把,黎叔叔和幽都不是一伙的。”
聂丛锋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放松,“如果是一伙的,大概率会在看到照片之后痛快的放我们进去,等我们到了包围圈的另一边……在动手。看黎靖芦的状态,他还在纠结黎润的名誉,这反而是正常的反应。”
“但愿,我话都说去了,赌一把吧,要是我判断错误,恐怕就要开战了。”路西捂住脸。
许擎庚轻笑,“要战便战,亚述从来……”
“亚述从来不怕任何敌人,任何!”指挥室的门被“哐”的一声推开,一个爆炸头高大红长发美女穿着亚述的白色军装,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抬起头来,小路西。”一双马靴停在了路西眼前,他抬头一看,立马热泪盈眶伸出双手抱了上去,“姐姐……”
“笨蛋哭什么,五岁的时候还说要做我的向导,那会儿比现在强。”茵格里德·帕梅拉,冲着聂丛锋嚣张的挑眉。
聂丛锋笑着把路西从茵格里德的怀里揪了出来,朝帕梅拉敬了一个军礼,“联邦赫尔墨斯军校四十五期生,现云幕军团司令员聂丛锋,报道!”哪怕已经是一军之帅,这声报道也喊得虔诚、郑重,这是对冈萨死后,人类第一强者的最高崇敬。
茵格里德满意的点点头,“阿庚的兄弟就是我弟弟,放心,我不会抢你老婆。”
“姐姐!!!”路西已经羞成了一条小金鱼。
“话不多说,现在,所有人上机甲跟我去冲关。诸位都是老手了,点到即止,别伤朔月的人。”茵格里德斩钉截铁的说。
“姐姐,黎靖芦那边还没……”路西瞪大眼睛。
“等他?”茵格里德嗤笑一声,“等他琢磨明白,黄花菜都凉了。”
她转向众人,目光灼灼:“黎靖芦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在犹豫,我们冲一冲,给他递个台阶,他多半会暗示放行。毕竟——”
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现在哪个也不是他的真主子了,他得为自己留后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