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果然等在那里,路西拉开车门陷进了后座。可能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他觉得今天车里的空气格外让人舒服,暖烘烘轻飘飘的,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之前失落的情绪也渐渐飘散了。
感觉到车子缓缓开动,路西假寐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就清醒了——这不是去往湖边别墅的路。
路西扣了扣挡板,“你谁,说说想干嘛呗。”路西有点拿不准是谁要劫他,心情反而平静,不动声色的给岑时雨发了个信息。
“想和帝国玫瑰小公爵殿下约会,先斩后奏,还请不要介意。”挡板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人侧过头。
“你——!”路西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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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皇宫宴会厅内舞乐正酣。
岑时雨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偏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闪身而入。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一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轮廓。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你迟到了。”男人声音低沉。
“总要确保没人跟踪。”岑时雨平静道,反手关上门,“你要的情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数据芯片,放在桌上:“路西法·冯·奥克索亚尼斯,已与周思桁初步绑定。共鸣发生在皇宫爆炸当日,戒断反应持续了约二十小时,目前绑定状态稳定。”
男人拿起芯片,在指尖转动:“周思桁……查清底细了吗?”
“这是另外的价格,我要的消息呢?”
“你还真是执着,为了一个搞不好已经死了的人,背叛主子,值不值得。”那个男人语带试探。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主子,那就赶紧告诉我陆横江的消息,不然哪天我想明白了反悔,你们再请高明只怕没这么容易。”
男人见岑时雨不上套,撇嘴讥笑。“勾弋星,朔月军团蜂虎特战队,最后一次传回消息的地方。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岑时雨反唇相讥,“有没有用关你什么事,你是她的人,怎么不想着如何拿住我,却在这里三番两次的拆台,怎么,也想背叛主子?”
“你!”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岑时雨毫不示弱的盯着他,看他没继续动作,才缓缓道:“周思桁的履历很完美,无可挑剔。档案上显示他的父亲是斯坦利·周同父异母的弟弟,联邦国立大学的教授周启德,在儿子十六岁那年和夫人一起飞机失事不在了,之后周思桁才以‘斯坦利·周养子’的身份进入塔受训。只不过……这个周启德,祖上十八代一个哨兵向导都没有,包括斯坦利和他那个亲儿子周思明在内,全是普通人。”
他抬起眼,看向阴影中的男人:“十六岁,丰收星事件那一年,聂翀大使的儿子聂丛锋也正好这么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再猜猜他在哪儿。”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所以丰收星当事人之一,换了个身份回来了。那么你主子身上那个标记……。”
岑时雨面无表情:“自行想象。”
男人将芯片收进口袋,“继续监视,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
“那你最好准备足够的筹码。”扔下这句话,岑时雨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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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桌旁,打开台灯。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宋哲,皇家情报处现任处长,皇后娜塔莉最信任的耳目之一,一条钢鬃鬣狗趴在灯下的黑暗处,阴鸷的眼神与哨兵主人如出一辙。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一个加密频道:“主人,‘园丁’的汇报您都听到了?”
“嗯,老不死的没当年的胆气了,几个旧人就把他吓成这样,是时候让他滚蛋了。”
“下一步怎么做还请您指示。”
“谁让我这么慈悲呢,找机会透点儿消息给这些孩子们吧,让他们把老不死的赶紧一锅端,索性也不用我亲自出手。”
“可是主子,那些人也是我们的……”
“什么我们的他们的,在把我嫁给那个阉货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