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刘老板发出一声惨叫,鼻涕眼泪全飆了出来。
“我说!我说!別打了!”刘老板疼得五官扭曲,“在那张大解剖台底下的地砖里!那块鬆动的红砖底下有个铁盒子,全在里面!”
牛蛋两步跨过去,一脚踹开那张厚重的铁台子。蹲下身子,用生铁刀在红砖缝里用力一撬。
一块沾满水垢的砖头被掀开,里面果然有个一尺见方的黑铁皮匣子。打开一看,上面摞著几本黑皮帐册,底下是一排码得整齐的足赤金条,外加好几沓用橡皮筋扎好的大额美金。
这些全是他们抽血割肉换来的黑心钱。
“老大,找到了。”牛蛋把匣子抱过来。
芽芽摆摆手:“你先抱著,等顾爸爸来了一併交上去。这东西能把这窝老鼠全送上靶场吃枪子。”
就在这时,铁门外头的动静变了。
那些打手砍不断藤蔓,彻底急眼。地下室隔音再好,也能听见外头的破锣嗓子在扯著嗓门狂喊。
“砍不断就烧!去大通铺那边搬几桶汽油过来!”
“把咱们挖土用的火药雷管拿两根过来!这门邪门得很,直接炸平它!”
听到“汽油”和“雷管”两个词,角落里那三个受害者嚇得抱头痛哭,老金和刘老板也是脸色煞白。
这要是真点炸药,地下十五米的防空洞直接就得塌下来,全屋子的人都得被活埋。
牛蛋两只手握紧了生铁剔骨刀,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死死挡在芽芽身前。
“老大,我从通风口先送你出去!”牛蛋咬著牙说。
芽芽根本不接茬。她左手伸进兜里,从战术马甲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外面那层糖纸,丟进嘴里嚼了起来。
浓浓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把鼻子底下那股血腥气压了下去。
“跑什么。”芽芽拍了拍牛蛋的胳膊,小圆脸上全是篤定,“好戏才刚刚开场。”
外头传来铁桶磕碰在地上的闷响。
“汽油倒好了!把雷管接上引线!都躲远点!”
“哧——”火柴划著名的声音隔著铁门传了进来。引线马上就要点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通道外围更远的地方,突然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这声音比雷管爆炸还要大,震得整个防空洞的墙皮簌簌往下掉白灰。那是防空洞最外层的大铁柵栏门,被人用卡车直接撞得粉碎的声音!
外面的吵闹声全停了,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走廊。
隨后,“踏、踏、踏——”
整齐划一、压迫感十足的军靴踩水声顺著主通道压了过来。一步接著一步,沉稳又肃杀,直接盖过了地下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