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沈景宏交代关押林婉柔的b区。
顾长风脚下一顿,突然抬起左手,用力握成拳头。
身后的五个侦察兵立马定住身形,连气儿都不敢大喘。
顾长风慢慢蹲下身子。
他拿过小李手里的红光手电筒,贴著冷冰冰的洋灰地面,朝前面的通道照过去。
光晕扫过。
身后几个人齐刷刷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就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原本就不宽敞的防空洞通道,被布置成了一个活人根本过不去的“绝户阵”。
通道离地十公分、三十公分、半米高的地方,横七竖八拉满了极细的钢琴线。
这些线不是普通的铁丝,而是特製的合金丝,细得跟头髮丝一样。在红光下根本不反光,如果不贴著地面仔细看,直接走过去绝对会绊上。
钢线的两头,分別连著两侧墙壁缝隙里的膨胀螺丝。
螺丝旁边,整整齐齐码著一排黄澄澄的炸药包。
这还不是最绝的。
顾长风把手电筒往上一抬。
通道顶部的通风管上,也绑著一大捆炸药,上面还插著雷管。所有的引线全匯聚在通道中间的一个自製起爆器上。
地面上更狠。
洋灰地上铺了满满一层砸碎的啤酒瓶玻璃碴子。只要脚踩上去,“咔嚓”一响,里头的人立马就能听见。
玻璃碴子下面,还藏著好几个瘪了的铁罐头盒。罐头盒底下,分明压著老式的压发雷。
上下左右,死角全被封死了。
“师长……”小李的嗓子眼发乾,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这帮特务压根没打算派人在这守著。他们太清楚京城卫戍区的战斗力了,派再多的人也是白搭。
他们直接用了最毒的招。
要进,大家一块被炸成肉泥。
就算顾长风他们能长出翅膀从上面飞过去,可那起爆器的线路是互相串联的。
也就是俗称的子母雷。
不管剪断哪一根线,只要电流一变,主起爆器马上就会工作。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是专门用来炸桥头堡的。现在被用来堵一条两米宽的地道。
顾长风半跪在地上,盯著那些缠绕成麻花一样的引信。
他的一双铁拳捏得死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脑门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滚,砸在地上的泥水里。
没法拆。
排爆专家来了也得抓瞎。光是清理地上的玻璃碴子就得大半天。可林婉柔还在里面,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撕票的危险。
进是死,退是等死。
顾长风咬著后槽牙,嘴里的三棱军刺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特务是在赌,赌他顾长风不敢拿一营战士的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