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虫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啪嘰”一声,贴在了墙角的那根大木柱子上,然后顺著柱子滑下来,正好骑在刚才那个寸头的脖子上。
寸头本来就被牛蛋揍得晕头转向,这下好,泰山压顶,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马三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一家子怪物!
“大哥!大姐!我不收钱了!我这就滚!”马三扔了手里的铁管子,转身就要去拉门栓。
一只大手按在了门板上。
顾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端著那个铝饭盒,正慢条斯理地喝著最后一口汤,“孩子想玩,你配合一下。”
马三腿肚子直打哆嗦,后背紧贴著门板,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孟芽芽。
“叔叔,你最高,最壮,正好当底座。”
芽芽拍了拍小手上的灰,仰著头打量著马三,那眼神就像木匠在挑木料。
“底……底座?啥底座?”马三牙齿打颤。
“叠罗汉呀!没玩过吗?”
芽芽嘻嘻一笑,也不废话,猛地往前一窜。
马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膝盖窝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紧接著,一只小脚丫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起!”
芽芽揪住马三的头髮,往上一提。
马三疼得吱哇乱叫,被迫站直了身子。
芽芽像只灵活的小猴子,顺著马三的身子爬到了他头顶上,然后两条腿勾住马三的脖子,倒掛金鉤。
“牛蛋,递寸头!”芽芽喊道。
牛蛋立马把地上那个晕死过去的寸头拖过来,举过头顶。
芽芽一把接过寸头,像是搭积木一样,要把寸头往马三肩膀上放。
马三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还得扛著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再加上个像铁秤砣似的小丫头,整个人摇摇欲坠,汗如雨下。
“稳住!要是塌了,我就把你那只手也捏扁。”
芽芽的小手在马三耳朵边轻轻拍了拍。
马三瞬间站得笔直,比站军姿还標准,眼泪哗哗往下流:“姑奶奶,我稳!我稳著呢!您慢点放!”
寸头被放了上去,横著架在马三肩膀上。
“还有一个。”
芽芽又把那个瘸腿的鼻涕虫抓过来。
鼻涕虫嚇得哇哇大哭:“別叠我!我有恐高症!”
“恐高正好治治。”
芽芽把鼻涕虫往寸头身上一摞。
三个人,呈“土”字形,摇摇晃晃地立在屋子中间。最底下的马三脸憋成了猪肝色,两条腿哆嗦得像是在跳迪斯科,鞋底在青砖地上磨得吱吱响。